(22)对你负心违愿
许严把陈华送回了家。 陈华一开始在出租车上如坐针毡,嗫嚅半天也没把地址给报出来,许严鼻腔恶狠狠地“哼!”了一声,陈华就感觉那紧攥着的拳头要挥过来了。 车开进了老破小的旧居民安置小区,许严跟着畏畏缩缩的陈华进了小区大门,又左拐右拐进了单元门,是要一路跟到家里去的势头。 陈华站着不动了。 他感觉头部发烫冒汗,喉咙干痒发痛,心脏也急促地跳动。 “……你要上去?” “什么意思?”许严面无表情,“不允许我去做客。” 陈华手里还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那些都是许严给他买的衣服裤子还有鞋子,他拎着那堆东西,感觉像是手脚被绑上了镣铐和石头,下一秒就要被扔入湍急的河流,还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到水底。 “……没有。” 连反驳都透着股生怕别人听不出来的无力。 两个人沉默地爬着楼梯,陈华慢吞吞地走着,没有回头,因此他也看不见此刻对方脸上的神情。 脱漆生锈的楼梯扶手,乱糟糟的杂物,垃圾袋,鞋子等则直接堆积在狭隘窄小的楼道里,楼梯阶上还布满着深色不明污渍和痕迹,似乎是滴落的油水又似乎是什么不明液体,空气里都似有若无地飘散着酸臭的气味。 这就是陈华的居住环境。 许严细不可闻地撇了撇嘴。 直到被贴满小广告的铁门被陈华打开,看着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mama回家痕迹的房子,陈华既松了口气又深深失落起来。 好消息,mama不在,坏消息,mama不在。 许严看向站在门口又一动不动的陈华,出口讽刺“怎么的,开错门了。” 陈华悄无声息地叹息了一声,把手里的钥匙又塞回口袋里,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随即,许严也毫不客气地跟着走了进去——这两人甚至都没换鞋。 “你家没人?我说,你是愿意我来做客的吧。” 陈华闷闷地回他,像憋着一口气“嗯。” 只是许严高大的身板朝着那里一站,狭隘的房屋就似乎受到了压迫,也变得愈发狭隘了。 一盏昏暗老旧的壁灯被陈华摁开,许严朝屋里上上下下粗略看了一番,却是难得的没有再拿话刺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走到了唯二的卧房门口,稍稍停了一下,就朝陈华房间进去了。 陈华有点难以控制的走神,但是马上,许严就又在他房间里叫他了。有种酸涩揪心的苦楚从身体深处沁透出来,但他也只能刻意压抑,乖乖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的房间单调简陋,一览无余,除了最基础的衣柜书桌和床,其他任何能象征个性的装饰,或多余的小物件都没有。而许严则已经轻车熟路地坐在了他那张短小的单人床上。 可多少个日日夜夜,陈华在学校饱受许严的暴力和欺辱,然后回家,就是躺在这张小床上,忍着疼痛默默流泪,被柔软的被子包裹,仿佛都能得到无声的安慰和缓慢的治愈。 可此时此刻,许严却仰坐在他床上,嘴角还啜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幽幽地看着他。陈华被看得后背发冷,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流泪了。 “你傻站着干什么,这是你房间啊。”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吗?可是你这个疯子,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还不经同意就跑到别人房间的行为,你都不会感到失礼的吗…… 陈华嘴唇紧咬,嗫嚅半天却也没说出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