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好想逃走啊

    “背能不能挺直一点，看见你这副样子就烦！”

    许严一巴掌利落拍在陈华瘦削的脊背上，发出好大一声“啪！”，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由得把视线移过来

    陈华只感觉整个脊背都被打得发麻，但还是立刻条件反射般挺了挺腰板。

    “你怎么可能适合这种衣服？脱了吧，真挺难看的。”

    许严一边扒拉给对方亲自挑选的机车服外套，一边龇牙咧嘴地“评论”着，旁边的导购小姐倒是一直笑容满面地站在一旁，充当完美的“工具人”。

    “你果然就只适合些小家子气的东西。”

    在试了不下二十来套衣服后，他气定神闲地抱着手臂，得出所谓的最终结论。

    虽然今天许严自个穿的只是校服外套，但他一副对衣着搭配了如指掌的姿态，也没人敢怀疑。

    商场里冷气十足，但陈华还是试衣服试得后背冒汗。

    许严并不允许陈华有什么自己的意见，是他给人家花钱，再说，他陈华知道个什么东西？就敢有自己的意见。

    虽然对方是在精心给自己挑选衣服，不过陈华还是有种吃了一块带屎的巧克力的感觉。

    怎么说呢？真是诡异得让人说不出话。

    他虽然向来没有把控局面的能力，不过此时此刻，也实在想不出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来的——对方又是带他吃饭，又是带他来买衣服，就好像他们两人拼色关系多好多亲密似的。

    究竟是在干什么呢？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然后他又应该摆出什么态度呢，就一直这么默不作声地任其摆布，接受，然后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对方阴戾的眼睛又盯着他眯了起来，陈华下意识“呃！”出声，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偏过头，“没有，没想干什么。”

    最后许严给他买了两条裤子，两件T恤，一件薄外套，甚至还有一双最近刚发售的新款限量版球鞋。这鞋子本来是要提前预约好才能拿货的，可是许严不知道怎么就是买到现货，还是难得适合陈华的，在男生里明显偏小的脚码。

    简直就像是小女孩刚买回来爱不释手的芭比娃娃，兴致冲冲挑选搭配精美的配饰，并不需要在意娃娃在想什么，因为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出于“喜欢”才会这么做的，只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罢了。

    而另一边，完全不敢直视对方手机支付的页面，陈华感觉就好像踩在轻飘飘的云上一样，飘飘欲仙却又胆战心惊，只觉得下一秒可能就要跌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那些衣服鞋子都是陈华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试穿，或拥有过的东西，原本像他这样的家庭背景，本来也就与这些专柜无缘。

    他感到头晕目眩，就好像又要发烧了，感到喉咙发痒，想要坚定地回绝——这些他怎么可能消费得起！

    穿了两年多的四十八块钱一双的帆布鞋，越洗越大，边角脱线的T恤，突然觉得这些都是那么的亲切！宽大的校服外套又是那么的有安全感，可以将他整个人像套在麻袋里一样，完全地包裹躲藏。

    未知的恐慌朝他袭来，他之前也没想过几件布料，一双鞋子，就能给他带来这么巨大的恐惧感。

    可是，真的可以拒绝吗？

    如果是许严的话，不论是折磨还是礼物，肯定都是不会允许自己有选择的权利的……陈华下意识地啃食起自己的指甲，果不其然许严直接一巴掌拍飞他的手。

    “那个……许严，谢谢你，不过真的够，够了。”

    “你又在哼唧什么呢。”许严压根就不会考虑对方此刻复杂纠结的心情，他的所作所为，无论好坏总是显得那么的理直气壮。

    之后二人又去看了电影，其实还只不过是退烧没多久的人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但也生不出什么拒绝的力气。

    二人并排坐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