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想要靠近
许严突然消失了。 或许是许严之前那件事情闹得太过,虽然事情发生的具体原因一直是个谜,也闹得全校人人尽皆知了,总之班上的人,连带着愈发对陈华冷淡和漠视起来。 反正没人再想来招惹这个“霉头”,他们已经下意识地将两人看作一丘之貉。之前几个极度鄙夷陈华,最爱戏弄他的同学,现在都对他避之不及,唯恐哪天火就莫名其妙烧到自己身上。 比起从前,陈华的日子仍算不上有多好过,但也安生了不少。 即使是那些从前爱跟在许严后头的混混,没了所谓“老大”的指示,陈华现在碰见了他们,也不过就是一番口头嘲笑或者推搡捉弄罢了,比起从前非人的待遇,这些什么都算不上。 只是许严自打那天起,在他家做完爱走后,就突然杳无音信了。甚至一连好多天都没有来学校。 又过了一个星期,要不是罗擎后来主动联系,在手机里告诉他,许严从一开始就免予了刑事处罚,他几乎都要怀疑许严是不是还是被抓走了。 罗擎还告诉了他他是轻伤二级,轻伤二级就是那种程度了吗?陈华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他依旧失魂落魄地联想到了自己,或许自己之前也该去做个伤情鉴定。接着他又把自己看得和一粒沙子差不多渺小——唉,压根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疼痛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反正,陈华是不会主动联系许严的,他度过了一段对他而言“顺风顺水”的平静日子。 他总觉得许严会突然在某一个时间点就回来,那人可是个极其随心所欲的疯子,打他,骂他,上他……一切坏事都干得那么顺理成章,理直气壮。 只是陈华一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似乎不认为许严会一声不吭“离开”他。 他也完全没往这个方向去思考,那可是他无法摆脱纠缠了许久的噩梦!怎么可能会突然就无声无息消失了呢?不可能会发生这种好事的,有也一定只是假象。 而内心深处,陈华也时刻保持着一份警惕心。谁都不知道,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又要被拉回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那段由无穷无尽的暴力殴打,身无分文的饥饿、生殖器向排泄器官的暴虐侵犯,以及鼻孔嘴角流淌的血液等组成的日子——由许严主导的地狱。 从前那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是普通的校园生活,现在不过是安生了两周多,就觉得从前那又是遥不可及的地狱了。 至于对方偶尔展露出的温柔,忍耐,在他看来,那也只是精分病人的一个少见状态而已。 即使现在回想起之前的种种,都变得好像被蒙上一层光怪陆离的虚影,自己呈现一种俯瞰的上帝视角,沉重的灵魂悬浮于湿冷的半空中,百无聊赖地观看自己的惨痛——那种惨痛无法言喻,同时也无法宣泄。 陈华之前就很爱一个人胡思乱想,浮想联翩,现在发呆的时间比之前只能更长。 罗擎回到了学校,他其实并没有完全恢复好,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功夫才让他的父母放下了对他的担惊受怕,同意他回学校参加省市模拟考。 “别担心了,我基本已经完全好了。” 直到两天的考试结束,罗擎又摆脱了那群一回到学校就对他“嘘寒问暖”的同学,他才拉着陈华走到一个人少的走廊拐角。 “但你都没来过医院看我……” 听着对方半开玩笑又半埋怨的语气,陈华在紧张的同时也有些迷惑起来。 即使最近已经一连好多天没在学校碰见许严,但是他还是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