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转头，就见坐着轮椅远去的一个背影。范衽霏微微一愣，迅速收起桌上的文件，回了一句：「谢谢赖教授的意见，我会考虑。」人便走了。

    赖永锡讶异，正要交代的话也来不及说出口。

    饶范衽霏腿长，仍得小跑步才能追上连簪妍。追上後，范衽霏也没打搅，安静跟在後面走。

    轮椅滑到电梯前，因为已经有人按了往下的键，连簪妍便停在一旁等。自己默默生着闷气，也就没留意附近的人。

    卖场的人不少，推推车的会去电动步道，单纯逛逛的人则挤来电梯前。没一会，电梯前面就站了不少人。

    「叮！」

    电梯打开，一群人全涌进去，连簪妍咬咬唇，她的轮椅没有空间，只能等下一班。

    才要伸手去按按键，一只修长手指先一步按下，很快便有人排在电梯门前，连簪妍没理会，又退回原来位置。

    不到几分钟，电梯又打开。

    这次却没人往前挤，连簪妍顺势滑进，还在疑惑刚才明明有人排队，便从电梯内的镜子看见原来排在最前面的人是范衽霏。她挡住後面的人，特意让侧边的自己先进来，才跟着踏入顾在轮椅背後。

    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是什麽，只知道刚刚还沉在谷底的心瞬间飞扬起来，连簪妍不能理解这种莫名变化，「去几楼？」轻轻的嗓音在头上响起，连簪妍看着镜子里的范衽霏回：「一楼，我叫了何姐。」

    一楼大门口旁，不时有人推着推车或是提大包小包从前头经过。连簪妍看着身旁的范衽霏，心情很好的她大方称赞：「你今天穿这样很好看。」

    范衽霏垂下眼睫，连簪妍又瞥看她手上的牛皮纸袋一会，才开口问：「你约人来这里谈事情？」

    范衽霏点头。

    连簪妍心花怒放！

    那男的根本不是她老公，更不是什麽约会对象！

    不想花脑筋再去思考自己怪异的情绪起伏，连簪妍噙着笑继续问：「小农呢？」

    范衽霏指往一个方向，「在公寓。」

    连簪妍眨眨眼，「他自己一人？」

    范衽霏摇头，「有人陪。」

    本来昂扬的情绪又稍微down下来，连簪妍知道自己不该无礼的追问，但嘴巴实在管不住：「开酒厂的朋友？」

    范衽霏再次摇头。

    像溜滑梯似的，心又慢慢往下沉，连簪妍笑脸收起，唇也抿得紧紧。既然不是朋友，在家肯定是老公陪着的，何必多此一问呢？

    座车在人行道前方停下，何意珍下车，连簪妍滑近，范衽霏跟着走前。

    何意珍搀起连簪妍坐进车里。

    范衽霏照旧去收轮椅，但这回却碰上难题。

    连簪妍的电动轮椅都有经过特别设计，好收好开，但眼前这张标准的轮椅，却不像先前有造型的轮椅那样，踩下後面一根杆子就能折叠。

    范衽霏虽然穿着裙子，仍是小心蹲下查看。何意珍赶忙走来，「没关系，我来。」

    范衽霏见何意珍弯下腰，手探进坐垫底下一拉，轮椅上半部往前倒下，两侧轮子往椅垫下收。

    范衽霏帮何意珍一块将轮椅抬进後车厢。电动轮椅本身有装载电池，重量b普通轮椅重，何意珍能独自完成，但有人帮忙更好。

    范衽霏退到旁边的人行道上，连簪妍将车窗放下却没说话就安静看着她。范衽霏微微拧起眉，疑惑的对视。

    座车开远了，范衽霏依然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