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满溢烛泪,有些盛不下跌落在地毯上。 “殿下无需自责,渊鲤之命由不得自己,殿下之命也不曾由得殿下啊。” 我继续沉默。 “殿下,殿下是整个庆灵国的明天,请殿下身系天下苍生,身系雪狐一族之责任!” 责任,责任,这是我一辈子都逃脱不掉的责任,渊鲤,你可知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开国之时,我泽澜家倾尽全力推翻那人的暴政,可他临Si前将咒语种在泽澜家的血脉之中。当时母后为保我耗尽法力,现在常年缠绵病榻足不出户,可我还是承了这古怪的咒,经不起一丝风寒。 “殿下,您还没有见过渊鲤吧?她长得很可Ai。” 我有些动容地转过身,静荷夫人唤来N娘,我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用锦缎包裹得小小的生命。 她额前的印记还未完全隐去,有淡淡的红芒。嘴巴抿得很紧,一副瘦瘦弱弱皱皱巴巴的模样,在我怀里睡着,哪里知道身边的危险。 渊鲤,当我知道我要利用她才能获得完整的生命,因为我,她一出生便被冠上Si亡之名后,我就很难再多看她一眼。 静荷夫人的双目微红,俯身说臣妾告退,起身离去。 怀中的渊鲤动也不动,唯独能让我感受到的,是她微弱却温暖的呼x1。我怀抱着幼小的婴儿,环顾重新变得冷寂的大殿。 向来沉默寡言的司命在渊鲤出生这年却说了很多话。 司命说殿下出生之际紫薇星b平常要亮很多,是吉兆,但太盛则衰。 殿下的资质奇佳,未来必有所大成。 殿下的咒种于血脉,终难破解,还可能随泽鲤家千年。但我们不妨转嫁在别人身上,虽是下下之策,但却很有效。 老臣一族人生来便容易感受到各种法力咒术,臣替臣的孙nV算过,她的命很好,很适合替殿下承咒。 司命说,殿下,请身系雪狐一族。 司命还说,只要在渊鲤身上施法,然后与我同起同居,便会慢慢将咒渡给她,渊鲤的命很好,臣也会竭尽所能,让咒语渡给她后效果减半。 我想司命一定是算错了,倘若真的命好,又怎会做这些? 七天之后,渊鲤的葬礼办得轰轰烈烈,但我的淬炎g0ng却悄悄多出一个幼nEnG的生命。 一个纯洁无辜,却必须要承受不属于她的一切的生命。 是的,对于这个秘密,我不仅是知情者,我更是,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