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咳......咳......咳咳。” 渊鲤出生在冰雪融化的早春,人们踏青访友,停步折花,扫下沉积在梅花上最后的薄雪,封在坛里埋在树下,等到夏天,或与花瓣,或与茶叶,都能煮出一样的清冽冷香。 而我却还躲在封得严实Y暗,暖得甚至让人发汗的寝g0ng中。伴随我的是心里早已叫苦连天,表面却仍沉静如水的侍nV和仆从,还有多年不断的药香。 静荷夫人来的时候,我正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揭开窗户的一角,用近乎贪婪的目光,借着窄窄的缝隙看着窗外快要凋残的梅花。 冷风惹得我头痛yu裂,咳嗽也剧烈起来。 都说梅花傲雪不畏严寒,那又为什么,在好不容易战胜严寒迎来春天之时,却一意孤行地选择了凋零? “臣妾静荷,参见殿下。”静荷夫人的声音柔和平静,很像母后的声音。 “嗯?是今天么,夫人快起,赐座。”她的身T还很虚弱,脂粉没有掩盖住浅浅的苍白。 我命人加了软垫,她谢过,我随着她缓缓落座。 “少司命没有同你一起吗?”看她孤身一人,我有些奇怪。 “回殿下,外子在殿外等候,早春还很冷,人太多,易将冷气渡给殿下。” “如此,真是麻烦你们了。” “怎会,看殿下现在已可以下床走动,臣妾与外子也很高兴。” “夫人这么说,更是让我惭愧不已。”我打量着她,挂着得T微笑的眼底藏着抹不去的忧伤。 “出月才五天,夫人更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才是,何苦跑一趟,这可是最容易落下病根的时候。” “谢殿下关心,可总该让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亲自将她送来,这,这是......能亲自来拜谒殿下,也是难得。” 可她不知我早已看穿她内心的想法,只略施法术,就能听见她心中近乎绝望的悲号。 “今后,你若想来,随时都可以。或者,”我起身,缓缓走至她面前,“夫人,你知道的,不愿大可不必。” 听到这句话,她猛地起身跪下,大惊失sE。 让一个刚刚出月的母亲向我下跪,还真是罪过。 “殿下,臣妾不过nV流之辈,但自幼读圣贤之书,授长序之教,倒也知以社稷为重。况且,身为臣子之nV,渊鲤能为殿下排忧解难,是渊鲤的福气。” 我百味杂陈,转头走至烛台,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