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七回 藏心事诗倌捱毒打 慕才郎印使食斋包
,颔首应之,才介绍道:「子藐,此位是夏二公子,乃我挚友也。梓甜,此乃铸印局魏副使。」 梓甜起身与他作揖,魏子藐回之一礼,便告辞离去。待他出门,梓甜一脸坏笑盯着紫云,却见紫云甚不在意,自顾品茗,莫说送他出门,连看也不曾多看那人。 紫云被他盯了半天,一眼横去,问道:「看我作甚?」梓甜捏了捏紫云臂膀,邪笑道:「云卿难道不曾听过、兔子不吃窝边草?」紫云道:「逢场作兴罢了。」梓甜看他冷冷淡淡,咂嘴道:「我看他生得标致,还正是你心喜模样,你少装了。」紫云却道:「此人心术不正,可不得多沾。」 梓甜不解问道:「此话怎讲?」紫云约略讲了两人初识情景,又说後来,魏子藐几乎每日黄昏,皆藉故来拜访,久而久之,紫云心软,终才让他进了门。梓甜还是想不通,便道:「如此说来,也不过是他倾慕於你,找藉口见你罢了,怎就说他心术不正?」 紫云哼笑道:「若说是甚麽一见倾心俗套故事,倒也罢了。可是梓甜且想,他初到礼部,就来讨好,必是有意为之。所谓无事献殷勤,正是如此。再说当日他就同我说,曾听闻我这般这般,那天傍晚,连我家住何处都知晓了。既是早已将我查了个底儿掉,必也知我断袖,只怕是仗着自己相貌出众,别有所图。」 原来紫云早已有疑,起了防备之心,第二日包子里裹着算盘珠子,就是告诫魏子藐,知他心怀鬼胎,自己则是「心里有数」。却不知魏子藐究竟真心假意,反倒泰然处之,依旧藉故拜访,过了几日,索性向紫云标明倾慕之心,孰料紫云只冷冷应了声,仍是一句「明日再见」,漠然拒之门外。直到许多日後,一次紫云入夜方归,累得厉害,就见魏子藐抱了一盆牡丹候在门外。两人也不说话,目窕心与,紫云一言不发牵人入屋,遂成鱼水之欢。 殊不知魏子藐行事胆大妄为,房中却是个雏儿,遭紫云开了苞,疼得彻夜咬着唇忍着泪。紫云最见不得人哭,心下怜惜,也就对他软了几分心肠,故有了初次,又有了二次、三次,今日又同道自礼部出来,到紫云府上快活了一番。 然除了初夜那回,紫云从不留他过夜,魏子藐惯了他心性,自觉收拾过便走。怎料今日碰上梓甜,若再早一炷香,恐怕还得碰上久宣。 梓甜听罢,半信半疑,斜睨紫云半晌,问道:「你既嫌他心术不正,怎还往家里领?不怕又是一个怜怜儿?难道……你真有心提携此人?」紫云嗔道:「梓甜知我,我又岂是徇私贪污之人?不过是看他长得好,陪他玩玩。」 话虽如此,心底却是另有打算。紫云沉默片刻,看向影壁墙下,梓甜顺他目光看去,只见一株绛紫牡丹开得娇媚,正是魏子藐相赠那盆。 古来洛阳牡丹有「姚黄」、「魏紫」双绝,可以称王。此卉浓艳,正是一株魏紫。又听紫云叹道:「我总不能守着那蓝久宣,越王明年许是要就藩去了,到时候久宣跟着一走,我岂不伤心坏了?找个小郎君陪我耍耍,有何不好?」 梓甜犹打趣道:「哟,云卿,你何时成了情圣,我怎不知?」紫云桌下替他一脚,骂道:「你少贫嘴,是谁嘴里说着不好南风,却又日日念着人家清倌?」梓甜脸上一红,局促回道:「我当丘梧相公是个朋友。」紫云白他一眼,吩咐小厮备上酒菜,道今夜且不出门,要同梓甜在家饮酒。梓甜无法,也只好作罢,道是改日再去。 却不知紫云新交是福是祸,同久宣一番心绪,又将如何变化?再说那大小公子两人,究竟藏了甚麽秘事?欲知诸事何去何从,且听後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