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朱三爷化身假官役 蓝老板缘结真大王
初七夜世真来过,与我论文,原来他已金榜题名,实是可喜。」 只见子素面上如常不露悲喜,却难想他心中是什麽滋味。子素细读,信中书云: 「子素惠鉴: 别来良久,倏经数月,拜寄一函,但望君安。 此间诸事,予恍若大梦,几难平复,乞谅书迟。君有约,若予高中,不得再访。予今未负君字雅意,幸得桂榜留名,当守之。然书难尽意,相见方诚,本月十三巳时,观儿衚衕西益天堂,予设茶相候,望君至。 敬颂均安。 楷再拜」 後又有一纸,上书五言四句,也是赵子昂诗末,书云:「殿古灯光定,房深磬韵微。秋风动归兴,一锡向空飞。」 子素读罢,不免无奈,轻唤久宣一声。久宣应答,子素将信收起,说道:「世真约我一聚,看来应是不知我不可踏出丹景楼此地,我不知他所在,亦无法回信。我且修书一封,待十三那日巳时,久宣可否遣人送去益天堂一趟,免他白等。」久宣颔首道:「我自安排双子去。」 紫云心里奇怪,不知为何子素说他不得踏出此楼一步,难不成真有苦衷?可见众人如此,自是知道不能多问的,忽又想道:「他们风尘打滚,哪个不是没有苦衷的?若有他法,试问谁又愿意如此?」 青衣怕子素多想伤神,转而道:「方才子素提起,说银杞近日面色不佳,不知是否病了,久宣可要请大夫来一趟?」久宣点头道:「晓得了,我也觉银杞最近有异,已将他牌子掩了,待我晚些问问他、究竟怎了。」又朝子素问道:「他可曾与你说甚麽?」子素回道:「未有甚麽话,只是他易坐立难安,静不下来,问他,却只道是天热急躁。」 此时一人匆匆跑过,似往欣馆去的,却是开弟。开弟跑出几步,回头一看,就折了回来,竟是在找久宣。久宣忙问何事,开弟气喘吁吁道:「公子、果然、果然、果然折返了……後门、处、有人、有人找……」 原来开弟本与那人说,久宣出门去了,刚转身又听闻久宣折了回来,忙又冲去留住那人,回来到处找久宣身影。久宣执扇与开弟扇扇风,问道:「是钱公公麽?」开弟还没缓过气来,蹲在地上,只连连摆手。久宣看他如此着急,不知来者是谁,遂撇下众人,匆匆赶去後院。 谁知久宣刚出後门,正探头张望,忽闻一阵马嘶,紧接着哒哒马蹄声朝他奔来。说时迟那时快,骑马人掠过久宣身前,一把抓住他臂膀,运气一提,生生将人捞上马去,一气呵成,飞奔而去。久宣未及惊呼,已落在马背,侧身坐於那人身前,回头一看,乃是越王爷朱衍澭! 看清来人,久宣又惊又喜,呆住片刻,才回过魂来唤他声「王爷」。越王神清气爽展颜一笑,问道:「小妖精,想我不想?」久宣忽地搂住越王亲去,惊得越王慌忙牵缰勒马,细细与他吻了,才嗔道:「胡闹!若摔了下去,有得你伤筋动骨!」 久宣险些把扇子掉了,却扔搂住人不放,问道:「王爷今日好兴致,来演一出路劫妖精?」越王道:「带你去个地方。」久宣问去哪里,越王神秘兮兮,只道:「不可说,你随不随我去?」见久宣点了点头,便教他转回身去跨坐好,又在他耳後亲了一亲,搂住久宣腰间,扬鞭骑行。 说起这越王爷,算来可是蓝久宣心上人;至於那李紫云,道尽了,也不过顶多算个床上人。久宣见得心上人,一时过於欣喜,就将床上人置诸脑後了。 那开弟是知道越王要带久宣走的,偏不知紫云在等,缓过气息,自顾去欣馆与香娘汇报。苦了紫云,这厢与青衣等人呆了一阵,仍不见久宣回来。青衣只道久宣有事耽搁,等着也是累,想乾脆去中庭池边亭处小坐,唯独子素辞别紫云,径自回房。亭中,知砚提起久宣那幅「好色」图,问是不是送紫云的。紫云摸了摸鼻头,说起两人几番字画来回,惹得知砚一顿好乐,笑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