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二回 叶思蒙相思惜别情 蓝久宣独赴鸿门会
生事情,我没工夫再管!」 久宣一愕,道:「那、那我且请他回罢。」香娘冷哼一声道:「罢也,既然来了,教他过来就好。」久宣领命而去,回身之际偷看可星,只见他双眼哭得肿了,脸颊也是红的,实是可怜,却也不敢多嘴为他求情,急步往西楼回去,远远就见余轩处两人挨得极近,不知低声说甚麽悄悄话,端的是耳鬓厮磨。 叶承抬眼见久宣站在树下,遂也别过玉安,随他到欣馆去。两人刚走入花园里,就见可星伈伈睍睍小跑出来,险些迎面撞上,忙地刹住,一个踉跄又差点儿跌倒。叶承扶住了人,见他哭得伤心,面上还挂着五指红印,便柔声问道:「可星犯得甚麽过错?怎地又挨骂又挨打?」 可星只摇了摇头,哑声道:「叶公子有心,但不必多问了。」说罢绕开两人就走。叶承看他离去背影,自顾思忖道:「我虽敬重苏三娘,可她终究是个狠心角色,银杞不随我走,留在此处又要受多少苦?他怎就拎不清事?」 香娘又换上了笑颜,与叶承客套几句,请他上座,就打发了久宣去,只教他寻小厮送茶来。久宣四处寻着双子,吩咐好了便回西楼,径自上去子素房里。商怛特意交代,初一个月莫说下床,连坐起身也不准。要知子素傲骨尚存,哪里受得了躺着当个废人?本就郁郁寡欢,如今更是萎靡不振。伍大夫便开了安神方,稍稍抚平几分。眼前子素刚服过,沉沉睡去,而床前守着一人,正是银杞。 银杞坐在床边,轻轻「嘘」了一声,久宣走近看了看子素,悄声问银杞道:「叶公子来了,你见他不见?」 却说子素受伤之後那夜,叶承本与银杞有约,可银杞守在子素处不肯离去,还险些与左谦打将起来。叶承彻夜在磬院空空等他,直到清晨才走,尔後银杞日日避而不见,至今仍未说上半句话。 银杞默默低下了头,自知是负了叶承,却又不知如何面对。见子素左臂晾在外面,轻手抬起他手腕,想要放到被褥底下,忽觉指尖有异,翻过他骨瘦细腕来,竟见腕间横亘一道粗疤,浅淡微凸,半旧不新。银杞眼眶泛泪定在床前,死死盯着那骇人伤痕,终是久宣过来,接过子素臂来为他盖好,作个手势教银杞随他出去。 两人轻轻掩上子素房门,银杞便忍不住问道:「久宣哥,他、他竟曾……」久宣停住脚步,倚栏长叹,回身低声说道:「子素善书,你可知他从前还能左右开弓、双手同写?莫说同书异字,就是各书一体也不在话下。只可惜有一回绝念作祟,割得太深,伤及经筋,左手再不能握住笔了。」说着叹了再叹,续道:「也好在他下手太绝,破了左腕,便无力气再破右腕,否则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银杞骇然掩嘴,啜泣问道:「那都是、那都是何时事?」久宣坦然答道:「两年前,那时你已在此,只是初来乍到,还被乾娘锁在後院,故不知情。」 说罢久宣一再迟疑,才徐徐说出实情,道:「前年年初先帝驾崩,乾娘就说,当今太子年幼,一时不会有人为个不可说之旧朝罪臣问责,且不管三七廿一,教子素逃了再说,本是嘱咐他必要先逃出城再作打算,不知怎地,他竟流连城中不去。不久就被赵端捉住送了回来,那日惨相,我都不忍说起。待养好了伤,一夜有客人落下件随身物,我亲自来子素处寻,却见他熄了灯、开了窗,坐在床前踏几上,倚在床栏,仰向明月,好似睡着了一般。我唤他不醒,只好扶他起来,就着月光,才见他满臂血污,浸透半身白衣。」 银杞已泣不成声,久宣犹自说道:「那时他手里还握着瓷片,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