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断肠人宝匣成明器 萧艾者阴招作酷刑

软，忙又叫道：「你看、你看，你还有那些翡翠珠子、宝石扇坠，我一件不曾拿，只是犯傻拿了银两、银票，都、都带回来了！」孰料香娘听言冷笑一声，道：「哟，你对他房里物事，清楚得很呐。」玉安一愕，不敢再说。

    久宣听出些许弦外之音，疑惑看向香娘，文染未觉，径自上前扶起玉安，只教他跪好认错，求求香娘开恩。香娘冷眼看着，将他衣袍甩了甩，丢到地上，两位师傅似也顿悟甚麽，久宣则箭步上前拉起文染，自己蹲下玉安身前，沉声问道：「文染视你为友、银杞视你为友，你绝不会害他二人，对麽？对麽？」

    文染未明他缘何提起银杞，仍为玉安辩道：「财乃身外之物，玉安说不上是害我。」却久不见玉安回应，只见久宣瞠目抬头，倏地起身退开，仿佛不愿再碰地上那人。

    香娘见文染仍自迷茫，起身往侧厅去，片刻拿着个小小银瓶出来，放在桌上。玉安见之脸色大变，回想两年前，银杞受银蝶粉荼毒，正是面前此物所盛。至此文染终才明白，骇然低头，不敢置信，一时说不出话来，愣愣看向屋里每一个人，倏然才愤懑迸发，猛然捉住玉安双肩使力摇晃，噙泪问道：「你怎忍心伤害银儿、怎忍心任我蒙冤！」玉安不堪受力仰倒，连带文染也摔，两位师傅忙来拉开，却仍见文染挣扎哭喊，要与他问个明白。

    久宣当初也曾疑心玉安，但想他性子开朗，不似阴险小人，故早早打消念头，此时也是震惊不已，说不出话来，惟有恨恨盯着玉安。玉安垂首嗫嚅道：「我……那时……我怎、怎敢认……那也、那也只是……」香娘冷哼道：「也是一念之差？」玉安不敢抬头，更不敢说下去，浑身发抖，只听香娘又道：「不怕实说，两年前我便知是你，不过是无甚证据，不好明言。那时打了文染，实是打给你看的，想着银杞无恙，大事化小，也教你反省反省，想你念着好友情谊，此後不再胡来。玉安，我不是不曾给你机会。」

    说着又叹，续道：「丘梧由你与文染带着，是想给你几分好处，免你再兴风作浪，我未想到，你会生嫉恨之心，对他恶语相向。」玉安猛然抬头，喊冤叫道：「乾娘！丘梧卖身接客，我方能分到赏钱，试问又怎会蓄意害他？我与他说字字句句，难道无有道理？不过是免他遭人骗了！想想其馨、想想我，哪个不是傻过、蠢过？」

    香娘微微摇首，脸色极冷，沉声道：「夏二少爷是我亲自准过的，你算老几、也敢多嘴？再说，你信不过他也罢，又为何说丘梧财迷心窍，见人两个闲钱，当着清倌就去勾引，实属司马昭之心？还说，夏二少爷聪慧，早晚识破他去？」说着语气更厉，叱道：「萋斐谮慝，更弧矢利七分！玉安，你害人不浅，竟还不知愧疚廉耻！」玉安大骇，香娘所言，正是几日前他与丘梧亭中所言。

    原来那日久宣随檀风去了帘儿衚衕，缃尹便在主楼稍作打点，刚要回欣馆去，正见丘梧、玉安一前一後跑来，便闪身躲到亭边大石後。两人亭中所说，全然被他听去，缃尹看丘梧难过极了，悄悄吩咐宋榷、庾徽与他开解几句。那晚香娘睡得早，清晨才听缃尹讲来，转眼紫云就来了。只是皆不曾想，丘梧半夜已走上绝路。一切徒然，尽皆迟了。

    玉安无从辩驳，香娘长吁，刚要发落此人，忽见开弟寻来通报，说是梓甜领人来了，要为丘梧入棺，只好先将玉安押下，稍候再作处置。久宣随香娘往东院去，而文染寒心至极，一声不吭回房去也，桌上钱银都忘了拿。

    那厢一行人已到丘梧处，梓甜自己病亦未愈，双眼空洞无神，仅仅隔日未见，人也看着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