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唤小名冤冤瞎置气 改衣衫白白咽痴心
位是何叔,前年父亲自杭州遣来,助我管事打理的,若不是他,我也实是忙不过来。」 久宣听了,恭敬请之入座,又唤人多送一碗茶来。何叔笑道:「蓝老板客气,老身不过帮少东人管些琐事,不足挂齿。」 墨东冉则道:「何叔从前随着父亲四处经商,不也是他一员大将?实在谦虚。」何叔道:「东家精明,少东人如今也有他七八分,再过不久,许是该回家了。」 久宣听言惊了,问道:「东冉要回杭州了?」墨东冉摆手道:「家在江南,早晚是要回去的,只是如今尚不着急,过几年再说。」何叔笑笑,说道:「少东人这是自在惯了,不愿回家,可知东家想念得很。况且少东人不回,小姐他们至今见不着祖父母,也不是个道理。」 墨东冉窘困而笑,只得回道:「何叔所言极是,待我再想想。」久宣自是知他流连不去之因,只是那因由总对他避而不见,又能奈何?墨东冉此番亲来,不正是盼着有缘偶遇那人一回? 所幸久宣亦愿帮他一把,三人聊了一盏茶,久宣便道,一同寻银杞试衣。墨东冉携两人跟随,却见久宣直往八仙廊走去,不禁顿住身形。久宣回头,故意问道:「不是寻银杞麽?走罢。」说着俏而眨了眨眼。东冉会意,欣喜过望,连忙急步跟过去。 此楼下层分左右两方,中通前後庭廊,两旁皆有楼梯登楼。墨东冉立在楼前,抬头望向东厢,那轩楹檐栏之中,便是心间暮想朝思,一时凝住。久宣正要唤他,教他回神,却自己先惊住愣住。只见一人自楼後缓缓穿廊而至,不是苏香娘是谁? 香娘见是墨东冉,似笑非笑,说道:「招弟只说皂云庄来人,竟不说是墨老板亲自来了。」说罢,也不走近,径自立在楼中,教墨东冉只得上前说话。香娘待他走近,才作礼道:「只因不知,故而有失远迎,墨老板莫怪。」 久宣尚在楼外,暗叫不妙,墨东冉朝香娘作揖道:「无妨、无妨,苏老板别来无恙。」这两位大老板曾因一个杨青衣闹得水火不容,如今毕恭毕敬、恩怨消散,亦是因为青衣。 两人寒暄几句,香娘朝久宣问道:「既要找银杞,缘何到这里来了?」久宣面不改色,将左膀右臂直接卖了,回道:「是听招弟、开弟说的,银杞在此。」香娘一作思索,已知大概,直道:「哦?唤他下来罢。」久宣见香娘已猜到银杞所在,自知一番苦心是泡了汤了,只好听命,仰首扬声唤道:「招弟!开弟!」 话音刚落,就见双生子自楼上栏杆处冒了出来,齐声答应。久宣又假意问道:「银杞可在?」招弟只见久宣、何叔与那仆人,不知香娘与墨东冉正在楼下,只回道:「领来了!」久宣一窘,忙道:「快唤他下楼来。」开弟「咦」的一声,正问道:「公子不是说……」久宣连忙打断他,喝道:「教你带他下来,带他下来就是了!」 还是招弟精明,见久宣神色有异,慌忙拉走弟弟,片刻领着银杞自东厢出来。银杞问道:「久宣哥,究竟是有何事?」遂随双子徐徐下了楼梯,这才见了众人,分别行礼。久宣事败,只好指了指左边自己房门,说道:「若不嫌弃,不如就在我房中,让银杞试衣。」香娘却嗔道:「嫌弃得很,银杞试衣,难不成还要这许多人罚站候着?」久宣只好回道:「那听乾娘吩咐。」香娘想了一想,则请了诸人去欣馆水轩小坐,又着风师傅取来香炉、清茶,才唤仆人随银杞去馆内偏室更衣。 墨东冉敬香娘一杯茶,叹道:「银杞生的秀活清妍,可不好选色,既怕琥珀沈闷、又怕青莲老俗,即是娇秀如翡翠一色,也觉不配他姿采。」香娘笑道:「不知墨老板最终选了什麽料子?」墨东冉卖个关子,只道:「苏老板稍等便知。」 久宣着招弟一旁煎茶,自己亲替二人续满,许久,才见银杞施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