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综合其他 - 色以相宣在线阅读 - 第四回 宁举人有意登新科 怜小唱无缘续旧爱

第四回 宁举人有意登新科 怜小唱无缘续旧爱

诗,近日子素多与他读诗学,此书乃元人所着,讲诗技、诗法,便是其一。随意翻开,内夹薄薄一张镂花竹片,想是银杞读到此处,放了书签。子素看去,正论五言短古,云:「众贤多不知来处,乃只是选诗结尾四句,所以含蓄无限意,自然悠长。词论惟赵松雪翁承旨深得知,次则……」读至此,想银杞未必读得通,便研墨提笔,於「选诗」二字旁批注「昭明文选」,又於赵松雪处旁批「元赵子昂」,正要续读,就听得有人敲门。

    此时开弟带那青年登楼而至,子素开门,不免愕然,想起久宣的话,不知为何又有客来,只听开弟道:「这位宁公子,头次来的。」又朝那人道:「这便是书倌子素。」

    却见那人并不轻薄,反而朝子素作了一揖,子素回礼罢,只得让他进来。开弟问道:「可要些酒不要?」那人则道:「不必,可有香茗?」开弟连连点头,答道:「有、有,咱这处有六安雀舌、青樨天鹅,春不老……」那人不待他说完,回道:「六安得了。」开弟应是,那人又道一句:「有劳了。」开弟见他文质彬彬,谦和多礼,反觉得奇怪,赶忙溜去备茶了。

    子素看在眼里,心下了然,背过身去正要收拾书案,却听身後那人道:「在下宁楷,今日得见张公子,实属有幸。」子素却漠然问道:「缘何来此?」

    宁楷愣住,不知他此言何意,子素见他半晌不回,才回身续道:「明日会试入场,阁下不在苦读备考,却来此等地方,只为见个倌人一面,可有因由?」宁楷震惊至极,脱口问道:「你识得我?」子素摇头,答道:「不识。」

    原来近日正逢春闱,明日初八,初九则是会试首场,考生往往前一日入试场。子素见他装扮举止,想是文人书生,又听他口音,知是外地来的,可能是个进京赶考之举人。再见他来此烟花场地,却不吃酒,想必是怕醉酒误明日大事。宁楷见他已看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正巧开弟沏茶回来,稍缓了尴尬。

    待开弟走後,宁楷请子素坐下,却见子素原地不动,两人僵直站着,宁楷轻叹道:「张公子无须多有拘谨,在下来访,只是闻名而来,并无意做那、那……只待时辰到了,自会离去。」顿了顿,又道:「若是惹了厌,就此告辞也罢。」

    子素本无意刁难,听他如此说来,只好入座。宁楷放心下来,斟两杯热茶,一杯奉与子素,敬道:「请。」子素接过,亦回礼敬茶,小抿一口,搁杯唤道:「宁公子。」宁楷忙道:「唤世真便好,你……可否唤你子素?」子素狐疑看他,宁楷又道:「听、听说过一些闲言,说子素,乃是先皇所赐,并非你原来之字。」子素诧异,未料他竟知此事。

    那年御书房内,先皇戏言道:「雪栕,你表字昭银,实属不合,朕与你再取一字如何?」说罢,挥毫写下一个「素」字,笑道:「素而不饰,愉而不伪。但愿见你人如此字,一世无垢。」

    自那日起,张雪栕以字子素行,然可悲可笑,如今却成他挂牌花名。思及此,子素垂下眼,漠然回道:「子素就好。」想了片刻,又道:「世真既说闻名而来,自是听闻许多了,若只是为问些陈年旧事,恕我不愿详谈。」宁楷连忙摆手,急道:「非也、非也,方才是我失言,本想谨慎说话,却反而冒犯了子素。」子素看他紧张,便回一句「无妨」。

    宁楷看着桌上茶盏,叹了一声,又道:「不瞒子素,我确是赶考生员,明日便是会试,实在是……」说着又作长叹。子素直言道:「如此担惊受怕,如何考得好?」宁楷瞠目结舌,问道:「你怎、怎知我……?」子素道:「科举大事,担忧乃是人之常情。倘若过度惊怕多虑,入得试场,还哪有心思写文章?」宁楷见他轻易洞悉人心,不免一阵惊讶,想了想,忽转而问道:「敢问子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