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八回 分野柿逢长街抢道 采寒梅探山径寻幽

打趣自己，低下眼眸，再抬眼就见他颈後木槿，不禁愣住。久宣半晌不见动静，刚要回首，就觉阿梅轻柔抚在颈後，才想起身上还有那麽一处花绣。阿梅诧异问道：「年初那、那时……尚未见此，主人何时绣得？」

    说完双掌搭上久宣双肩，揉捏推拿，轻重恰到好处，教人极是舒坦。久宣轻吟几声，漫不经心答道：「半年前得罪了人，受人报复。朝开暮落，无有常性，他要以此花来羞辱我，我却觉着甚是好看。」阿梅知他出身，顿觉心疼，却不敢多问，只柔声说道：「花谢花开，大道如此。所谓朝开暮落，不如说是木槿不忍见长夜晚苦，乃其悯人心性也。再说无有常性……」说着嗤然一笑，说道：「桃李还要待春风，青莲无泉不能活。哪怕山间冬梅，也要白雪陪衬其傲。独是木槿，枝齐叶律，任它风花雪月爱来不来，立身开落自有时，谁也不碍木槿繁花满树。花本不贱，不外乎是其志非凡，古往今来，难免有人不知心。」

    一席话正好说在久宣心上，万分感慨，顿时愣愣不知言语。阿梅望那眼前木槿，见有水滴流落瓣边，穷极娇艳之色，情不自禁，俯首轻轻吮去。久宣感其气息颈後痒痒，坏笑回首，阿梅才觉逾越，忙松手退後两步，险些脚底一滑，幸而背後恰好靠上泉边卧石，不至摔倒。久宣趁势贴过身去，将人困在石前，轻道：「阿梅真花痴也。」

    阿梅少与人亲近，今赤身入水，本就害臊，眼前久宣凑得极近，指顾之间，脸上已红得发烫。久宣看他脸红心跳，心下偷笑想道：「阿梅比我年长十一二岁，竟却如少年羞涩。」

    思及此，不禁有些邪心，遂双手按住阿梅腰侧，闭目欺身，柔柔衔住他唇。阿梅倏地怔住，却不知退，反觉那肌肤相触之处宛若团火，徐徐炙己魂魄。久宣见他着迷便得寸进尺，舌尖悠悠探了过去，毒蛇一般，钻入齿间。两人胶着各自沉醉，半晌才见阿梅轻手推开久宣，微微蹙眉，低下头去问道：「阿梅一介凡胎，主人何以三番四次捉弄於我？」久宣笑笑道：「谁说我是在捉弄你？」遂又亲去，阿梅微微别开，仍被他扳回脸来吻住。

    温泉与雪一黑一白、一暖一寒，两性相冲，满眼氤氲暧昧。久宣抚过阿梅腰身，顺势向下探去，又被阿梅慌张挡住，呢喃连唤「主人」、「不要」，久宣索性一把握住，坏笑凑他耳边道：「从前你看王爷弄我，看得此处邦邦硬，我还记着呐。」见阿梅神色更慌，又续调戏道：「有时我与他在房里办事，阿梅想必也听见了罢？这里可曾抬头？阿梅……可曾躲在外头一边偷听、一边自渎？」

    阿梅急得连连摇头，奈何身下教人拿捏，还当真抬起了头，更是百口莫辩，只好回道：「主人於我恩重如山，怎敢如此冒犯？」久宣看他一眼，问道：「当真不敢冒犯？」阿梅道：「必然。」久宣笑道：「无妨……我敢。」

    说完将人抵在石前，放肆吻去，丝毫不容阿梅拒之。不知是否因他吃过白梅，只觉阿梅舌上铺满孤冷幽香，引人深入探秘。久宣贪婪，狂然食尽其中芳菲，才肯松开唇去。惟见阿梅气喘吁吁倚在泉边，受那一顿唇舌蹂躏，双眸亦泛水雾，久宣心头猛跳，顷刻只想将那人摁在水里，狠狠欺凌一番，才算惬意。转念想想，真怕自己按捺不住邪火，只好放开阿梅，自顾踱到泉中山壁之下，倚着洗净身子，连忙出浴拭身穿衣，罢了，才拉阿梅出来。

    正巧又飘下雪来，两人未有准备衣物，只取里衣擦乾，穿上外袍斗篷，趁着身上还暖着，匆匆就往回走。阿梅不忘摘上几个柿子，回到宅院，身上已薄薄覆上雪花，仍先替久宣燃上暖炉，才自个儿回房更衣。久宣也换了一身，不见阿梅动静，寻到西院，却见阿梅早已换好，在煮蜜蜡。待煮化一钵蜡汤，取出早前剪下那筐红梅花苞，已然洗净晾乾，待蜜蜡放凉些许，小心拈起花苞，倒持蘸蜡，才又放入小陶坛中。久宣不知他有何用意，却也懒得过问，只知他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