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八回 分野柿逢长街抢道 采寒梅探山径寻幽
rou,吃上两啖,顷刻驱走满身寒气,顿觉暖意流淌。 阿梅吃得不多,陪着涮rou,倒是喜欢吃那柿子。三人吃醉饮饱已是午後,天也识趣,此时才飘起细雪,阿梅煮茶给越王漱漱油腻,就自顾收拾去了。久宣送越王出门,拥在树下亲昵片刻,越王才问道:「你可要随我回去?只怕晚些雪更大了。」久宣为他解下缰绳,答道:「我且留下帮阿梅打理则个。」说着一顿,又沉下声音问道:「三郎明年春时当真要走?阿梅又该怎般?」越王沉吟答道:「我已想好,若他随我俩去,自然好安排。若是不愿意走,此处宅子也有他心血,就送予阿梅罢。只不过尚未与他多说,待到初春,你我再去问他。」 久宣咕哝一声道:「甚麽你啊我的,谁说要随你去。」越王笑着往他唇上一咬,佯怒沉色道:「你敢反悔,我吃了你。」 待得越王策马远去,久宣折回院中,阿梅已在清洗碗筷。久宣知那水冰凉,忙叫阿梅停手,又烧上热水,与他一并收拾了,小憩片刻,又回院里剪梅花去。早前阿梅与越王等久宣来,剪得都是初放之梅,可做香、入馔用,眼下则要剪些待放花苞,久宣问是作甚用的,阿梅却故作玄虚,轻笑不答。久宣在桌上帮他分放梅花,依形态大小而辨,足有半个时辰,阿梅又道後面山脚生有白梅,要去摘些。久宣自是要跟去的,遂与他披好斗篷,拿上竹篮剪子,自後门而出,沿山边一路寻去。走不多远,果真见向阳处十数株白梅盛放,纯洁清幽,蕊心抹抹淡黄若隐若现,与天地雪色融作绝画美景。然雪动梅静,既似梅傲於雪,又似雪扰了梅。 然而久宣别有心事,赏景走神,倏忽回过神来,身後阿梅已在摘花。又见他含笑看着枝头白梅,相中一朵,凝神停望,半晌伸手抚过花萼,忍不住摘将下来,送到唇前,柔柔含住一瓣,一扯、一卷,仿佛带了几分轻慢,细细嚼食,私吞那片幽馫。 殊不知久宣在後看在眼里,也是痴了,见阿梅浑然不觉,忽地探头吓他一跳,问道:「好吃麽?教我尝尝。」侧眸却见阿梅眉梢挂了几片雪。 阿梅天生淡眉,覆上细雪,唇吐梅香,恍惚像修道花仙似的。久宣信手为他抚去雪花,阿梅亦拈下一片梅瓣送来,未料久宣突然凑近,正正连指尖也送进他嘴里。久宣一愕,含着他手咬了咬,阿梅郝然缩手,绕过久宣摘另一株梅树去。 久宣笑笑不语,索性不打扰他了,自顾向前走去,见高处点点红彤彤的,细看竟是一片柿子树,又见枯枝疏处,隐隐似有烟雾,好是奇怪,遂回身问阿梅道:「那山上是是麽地方?阿梅可曾去过?」 阿梅顺着看去,点点头道:「不过是个山间温泉,极是隐秘……噫,柿子结果不少呐。」 一听温泉,久宣雀跃不已,拉着阿梅要他带路。阿梅领他寻着一道蜿蜒山路,约莫一炷香功夫,就到温泉跟前。只见山壁向内凹出半个洞窟形状,下方一泓清泉,汩汩不息,烟雾缭绕,近之甚暖。泉边山石覆满厚雪,阿梅将那篮野白梅挂在枝头,转身帮久宣褪衣,久宣却要他一同下水。阿梅摇摇头、摆摆手,微微笑道:「主人好生暖着,我摘些柿子去。」久宣道:「梅绮旋,我给你两条路,一是自己脱了下来,二是我连人带衣拉你下来。」 阿梅无奈苦笑,想起初识那日,早在人市被久宣验明了正身,无可羞赧,只好听话褪衣下水,同久宣一起浸着。久宣倚在石边,手心暖热,把玩着石上积雪,转眼化了一片雪水。又看阿梅,只见他无意散落几缕青丝,飘飘落入泉中,久宣唤他过来,教他转身、为他束好,边道:「仔细头发湿了,回去路上受冻结霜,必要生病。」 只听阿梅轻道:「多谢主人。」罢了也教久宣转过身去,为他推拿则个。想来阿梅曾与主母有桑中之乐,会些门道不足为奇,久宣明知所以,仍斜眼笑道:「阿梅从前不是花匠麽?怎也晓得伺候人?」 阿梅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