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三回 熊罴宴上强吞憯胾 木槿花前暗泣非刑

渐神智失散。

    厅中酒食不绝，孙瑶命人不得断酒，刚要再传茶食糕点，却见一人阔步掀帘进来，看了眼地上乱事，蹙眉绕过，径直走到孙瑶跟前。雷淼一诧，孙瑶却不意外，起身问道：「叔叔怎麽来了？」

    来人正是赵端。雷淼连忙起身行礼，赵端不理，又回首看了眼，中有一人回神看来，还道赵端也是寻乐来的，唤道：「原来是赵宗正，怎地姗姗来迟？」

    赵端受太后庇护，早早谋了个闲差，前月又转入宗人府为宗正。本朝宗人府早已名存实亡，不过虚衔罢了，却也是个一品官位，要比今夜在场之人都高。赵端懒理，只拉过孙瑶沉声说道：「你只与我说今夜设宴，我还道是寻常，怎地竟将蓝久宣如此炮制？」

    孙瑶奇怪道：「叔叔不是厌恶那丹景楼麽？又何必管他生死？」赵端却道：「我只与张雪栕有怨，那也是我俩私事，与他人不相干。」说着压低声音续道：「蓝久宣是越王爷的人，听叔叔一句劝，休要放肆。太后亦有发下话来，着你近日收敛着些。你知她最忌惮越王爷，切莫添乱。」

    原来赵端只知金徽阁今夜设宴，本无兴致前来，只是孙瑶自及冠以来行事放纵，太后担心侄儿惹事，着赵端多加照看。赵端夜里无事，便想着过来看看，孰料正见久宣受人糟蹋，登时惊住。

    至於孙太后缘何忌惮越王，後文再有叙述，暂且不表。雷淼在旁听言，低笑回道：「宗正放心，若无十足把握，雷某也不敢乱来。我自不会弄死蓝久宣，而苏挽香最是好强要面子，此番吃亏，定不会四处宣扬。再教她见得那朵木槿花，不剥了那厮一层皮就算好了，必会命他缄口不报。」

    赵端一眼横去，正色道：「雷老板，我好歹与蓝久宣相识几年，即使说不上朋友，也算有些交情。就且给我几分薄面，休要太过分了。」

    雷淼未想赵端竟会出言相护，一时无言以对，此时又有一双童子急匆匆过来通报，说是外面有人硬闯。孙瑶问是何人，两人只道雷淼手下拦在外面，一个说他是蓝久宣仆从，一个却说是李侍郎。孙瑶听言沉吟道：「礼部侍郎李紫云？他怎寻到此处？」赵端则道：「他若不曾来过，必是有人告密。谨慎为上，小侯爷还请回避罢。」孙瑶颔首道：「便依叔叔所言。」

    孙瑶着童子去请郭达与另外两位宾客，不知又是甚麽高官，道明原委，邀三人到楼上饮酒回避。赵端随之离场，临行回身警告雷淼，绝不能害蓝久宣性命。雷淼恭敬送人上楼，蔑然一瞥，便着楼下放人进来。

    却说紫云本来醉倒湖心亭温柔乡中，浑浑噩噩不知所以，遭一阵马蹄声惊醒魂梦，正是赵端岸边策马路过。紫云探头亭外张望，受凉风一吹，当场清醒过来，连忙跌跌撞撞逃出亭子，摸黑跑去，还不小心跌进湖里，好在自己略通水性，连忙爬回桥上，朝高阁赶来。湖边暗处有辆马车停靠，正是载走久宣那辆，紫云见得，知是寻对了地方，却又被雷淼三个心腹拦下。一风只道他是下人，阿狄却是探过侍郎府的，自也认得紫云，忙托人上楼通报。

    稍停，三人放行，紫云满心记挂久宣，几乎飞跑上得二楼，掀帘刹那，几乎惊得昏厥过去。只见三个汉子围着一人，那人背对紫云，赤身骑坐另一汉子身上，股间起伏吞吐，汩汩溢出精水。臀後已然一片淤紫，背上腿上也是红痕处处，几乎不见一处好皮，身上发间挂满白浊，实是不堪入目。最是骇人之处，乃属後颈，五瓣木槿嫣红，犹自淌血，顺玉背而落，长长短短道道凄艳，触目惊心。紫云轻呼一声「久宣」，就要朝他扑去，孰料已有少年左右埋伏，牵绳将他一绊，顺势就捆住人来，拖到柱下绑好。

    久宣已受人弄得意识模糊，隐约听得甚麽动静，不及回头，又被人摁住头颅cao弄嘴巴。紫云想要唤他，却被人堵住了嘴，只能嗯嗯哼哼叫个不停，眼看久宣如个死物一般，颓然任人鱼rou，心痛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