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五回 持胜算两家同进利 趁佳期孤楼共谈心
理,我自个儿留下一个花佣堂,还有一处奁月堂,想着改作当铺,估摸也能收些好物。」潇湘子问道:「韩某又如何派上用场?」香娘答道:「我有此心,只无此力。料想阁主五湖四海见识渊博,想将此番生意交付,一切人财来去,欲请阁主打点。我只留一纸屋契,明面上是我苏香娘置办,实则阁主全权打理。」潇湘子不禁摇首笑道:「此举於我来言,无疑是天上掉下来一大rou包子,香娘如此慷慨,韩某倒有些无所适从。」 且说城西多官贵,潇湘子混迹江湖,若在城西做起古董生意,从此各道消息更加灵通,必然大利其势。香娘自也看准此人野心,明「苏」暗「韩」之计,更是中潇湘子下怀,免他风头过盛之弊。而香娘别有用心,要的正是那挂名虚势,两人各取所需,无往不利。香娘耸了耸肩,却只道:「一个丹景楼就够我忙了,此事交予阁主,我也放心。大不了,待过起步数月有了利润,阁主随意回我几分,意思意思就成。」 如此美事,实教潇湘子无从拒之,两人又商议许久,茶也煮完,早将文染抛诸脑後。末了香娘才道:「如此,阁主可还要文染此人?」 香娘有备而来,本就不打算交出文染,却见潇湘子挑眉道:「要说想、自还是想。不过眼前更有要事,也许哪日、待韩某奉上足赤黄金,亲往丹景楼拜访三娘,再谈人缘。」 两人就此说定,潇湘子命备车马,亲自送香娘出门,再回屋时,梨云梦正伏在榻上吃果子,抬头问道:「主人可要得文染来?」潇湘子轻嗔一声,却只坐她身旁,揉了揉那纤细腰肢道:「还是苏三娘厉害。」原来潇湘子早知雷锦逃脱,香娘定会来访,只想着稍作刁难,却未料香娘更有万全策。潇湘子提及华英馆事,梨云梦百思不解,惊诧道:「那可是笔好生意,三娘此法、岂不是拱手相让?」 潇湘子托腮案边,任美人枕在腿上,悠悠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梨儿,天下买卖,无非是图财、势二字。然苏三娘此人,集二者却不贪,商无桎梏,那可是了不得。」说着不禁低低笑开,梨云梦仍是不懂,问道:「三娘若不稀罕,不要就是,却拿来送给主人,不还是图个势麽?」潇湘子轻笑摇首,却只卖了个关子,回道:「三百六十行,你道她为何偏偏要做古董生意?」 猷记上月查到观昙宴宾客名录,除去孙瑶,另有几人亦是举足轻重之辈。潇湘子心底清明,方才听香娘说来,已看明白她药葫芦。要知京师古董商行以梁家飞琼博古斋为首,当年梁凤婵毁青衣容貌,香娘送去雷淼断指,早已撕破了脸,今又知梁子鸣有份欺辱久宣,香娘怎还能忍?大张旗鼓将个娼楼改作古董店面,就是要当头打那梁老爷一嘴巴子,尔後形势,走着瞧就是。果然翌日就见香娘往皂云庄去了,想请墨东冉联系江南会馆,打通一些关系。墨东冉虽则与梁家闹翻,始终是他前妻家门,又是一双儿女亲外公,不好明着出面,嘴上恭敬请走香娘,夜里另命小厮送去信函,细书不少货源门路,只是劳她自己前去。 接着半月香娘坐不暖席,东西两头忙碌,理清帘儿衚衕各家,又将花佣堂重新布置了,改作私家宅院,有时懒得来回奔波,索性在此歇脚。後来还是觉着此地嚣闹,带尘埃落定,只遣缃尹时不时过来打点,此处也就给了他住。正好刘瑜无处安置,遂也丢到院里,无事打杂,有事还能拿他屁股使使。至於华英馆,索性雇人改建。 再说久宣,此番元气大伤,待养好身子,已是五月下旬。期间只见紫云来过,不曾再有越王消息,後来才知,是被太皇太后罚在王府闭门思过,三个月不得出。虽是禁足,也算大事化小小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