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五回 持胜算两家同进利 趁佳期孤楼共谈心
月两眼,潇湘子道歉罢,又敬茶道:「那两个有失规矩,教三娘见笑。若要教训,唤她们回来就是。」 香娘摆手道:「阁主言重,方才还与月姑娘说,瞧着她似位旧识而已。」潇湘子来了兴致,问道:「哪位旧识?」香娘饮茶,边道:「从前凝香楼中有位姐妹,与我交情匪浅,可惜已故多年,难免思念。」潇湘子摇首叹道:「自古红颜多薄命,那位姑娘、如何去得?」香娘道:「怀一寤生子。」潇湘子随口应道:「其子何如?」香娘顿时看穿他心思,微笑不语,半晌了道:「活了。」 要知潇湘子做江湖生意,惯了探听消息,见香娘打住不言,便不好再多追问,转而问道:「三娘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香娘则道:「自是要与阁主谈个买卖。」潇湘子点破道:「三娘要找雷淼之子?」 香娘颔首,放下茶盏笑道:「普天之下,没有潇湘阁主寻不到之人。」潇湘子为她续茶,却道:「此言差矣,应是:普天之下除了苏二,没有韩某寻不到的。」香娘只道:「为虺弗摧,为蛇若何?雷淼、雷钧之死,到底与我有些牵连,我不愿见雷锦将来寻我麻烦,烦请阁主帮忙,尽管开价便是。」 却见潇湘子仰首大笑,回道:「三娘敢作敢为,哪里是怕事之人?若只论恨,韩某还信服一些。」香娘也掩嘴一笑道:「阁主聪慧,确实如此。」 潇湘子思索片刻道:「韩某不缺钱财,也不图三娘权势,要的、只是一人。」香娘怔住,抬眼问道:「文染?」潇湘子把玩茶盖,点头道:「以人换人,我为三娘找来雷锦,换丹景楼一位酒倌。」 听言香娘蹙眉问道:「阁主身边不缺美色,文染今有十九,也侍奉不了多少年头。莫非……是阁主动了真情,非文染不可?」潇湘子笑道:「韩某喜欢文染不假,然凡人才论情爱,三娘,你我皆不凡者,说情未免伧俗。不怕坦白讲,韩某纯属好奇,三娘之恨、究竟几许深?可深至将那赛八仙拆了,许人一位?」 香娘蔑然答道:「赛八仙名号罢了,酒倌也是名号罢了,风月场上何来持久色相?一鸡死、一鸡鸣,走一个、换一个。阁主要他,送来就是,恰好文染欠我份人情,由不得他想是不想。」 潇湘子未料她如此乾脆,注目沉思片刻,淡然说道:「三娘当真爽快。既然如此,也不着急,待韩某擒得那人,再作安排不迟。」 却见香娘整了裙摆,起身欲作辞别,自顾道:「若只是要方文染,倒是好办多了。」潇湘子听她话犹未尽,忙起身拦住道:「好茶未尽,三娘留步。」香娘款款坐回榻上,垂眸笑道:「也是,买卖亦未成呐。」潇湘子顺势斟茶问道:「何等买卖?」 香娘漫不经心拈着盏盖抚茶,说道:「华英馆那座院子如今归我,只是我有丹景楼,无甚功夫打理,不知阁主可有妙计?」潇湘子听言窃喜,应道:「不敢,香娘若有高见,不妨直说。」香娘便不拐弯抹角,乾脆说道:「我是想着,那处在帘儿衚衕口,不远还有条胭脂衚衕,无谓再入此行当。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开家店做做,思来度去,可以做些古董珍玩生意。」 潇湘子一听,霎时明白香娘用意,却不道破,只因听其言下之意,似是有心合作。而潇湘子在城东、城北各有门面,觊觎城西已久,香娘若真有此意,岂能不分一杯羹?故而只道:「京城东富西贵,弄弄古玩,确有商机。」 香娘佯谦续道:「我也不晓甚麽行情,不过是想,那官人贵客不管是嫖男人、女人,往哪条衚衕去,不得带些名贵玩艺赠送相好?骨董玉器字画等等,我自能寻得货源。雷淼在帘儿衚衕有两班台子给他儿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