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荷扇留才子股里香 酒杯碎美人肩头醉
,何必每日来此敲一顿门?」芩生则道:「公子,我也如此说的,可那蓝老板偏生不交予我来,非要见了公子才给。」紫云不得其解,随口应道:「由得他去罢。」 诸位看官且想,当初这李紫云遗留荷包,只为有个藉口再访久宣;而今蓝久宣持伞不还,亦只为留个说法,倘若见不得人,就此还去,此後则再无纠葛。紫云虽一时未想得清,再过多日,也读懂他意思了,暗暗窃喜之余,却仍然闭门不见。 久宣亦不愚昧,来去几回,便心知未归是假、不见是真。只恨那铜香球早已丢失,不然便可给他送去,先表诚意,再道歉意。 不觉已至八月,久宣这厢算是跟紫云杠上了,还非见他不可,但想着这麽也不是个法子,遂四处寻摸,找个与那丢失香球九分相似的,又取过当日那把粉荷圆扇,系柄端为坠。可此扇终究是久宣心头好,依依不舍看了一阵,才狠下心拿着出门去。 芩生较兰生、萩生机智许些,向来是他应门,可今日被紫云打发去胡尚书府上取物,便是兰生来应。久宣只交付圆扇,留着纸伞,兰生接过来,仍道紫云未归家来。久宣则道:「你便与你家公子说,我来此最後一趟,他若不见,今後不再来了。」兰生不晓得看人眼色,只道:「蓝老板,公子实是不在府上。」久宣懒得拆穿,却也烦了,便道:「罢了,且将扇子给他就是。」 说罢久宣转身就走,兰生回去覆命,紫云听罢,执扇轻抚,问道:「他真是如此说的?」兰生点头,紫云又问道:「那伞……他可留下了?」兰生则摇了摇头,紫云轻笑,匆匆起身要追出门去。才到院中,低头看去,却忽地眉头一皱顿住身形,兰生跟了出来,见状问道:「公子怎了?」只见紫云看向那枚扇坠,渐生怒意,折回屋内坐下,恨恨道:「这蓝久宣,不愿服输也罢了,何必另寻一个来敷衍我!」 原来紫云虽只数月前见那扇坠一次,却至今未忘,久宣千方百计寻得个九分相似之物,却未料紫云一眼看穿,这并非是同一个来。 可细细想来,蓝久宣明明更心水这把扇子,既肯送来,又何况一扇坠乎?莫不是另有隐情,才送得这仿物。一旁兰生犹自劝说主子消气,紫云摆摆手道:「无妨,我戏弄他也半月有多了,也该收敛,应当到头。待会儿与我换身衣裳,去丹景楼会会他罢。」 兰生却道:「公子忘了麽?今夜兵部尚书王大人家宴,公子说过不得不去。待芩生回来,就该过去了。」紫云愣住,确实忘了,这才想起此事,只好道:「罢也,那明儿再去见蓝久宣好了。」 紫云说罢,径自回到卧房,正欲更衣,随手将圆扇丢在床上,褪去外衫,往衣柜翻找着。又想着今夜应酬,只觉疲惫,那家宴他本不想去,奈何胡尚书与左侍郎嘱咐他非去不可,上命难违。紫云想着想着,烦躁至极,索性倒头躺到床上,又被那铜香球硌着腚,反手自身下抽出扇子,仰躺端详。 扇面、扇柄隐隐带香,连那系坠绸带,似也带着兰香魇术。紫云凑近嗅之,心醉神迷,早将夏至失约之恨抛至天外。香球坠於面前,并无香物香料气息,想来是新,紫云举着扇柄,由它轻摇垂在唇前,探出舌来挑弄着玩,才见铜球之中还有一枚小球,不用香时,暂替放置其中。 此时紫云鼻息之间,充斥皆是蓝久宣身上香气,那人送来此扇,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就要夺去紫云魂魄。紫云翻了翻身,侧卧过来,仍捧着圆扇爱不释手,凝望不停。渐觉气息沉重,回过神时,一手已不自觉游到亵裤以内,正在胯间抚弄。紫云心头一紧,倏然坐起身,胸口猛跳,却又眼珠一转,思索片刻即跳起身来,匆忙阖上房门,还上了闩,自衣柜中翻出个螺钿小漆盒,才回到床前。那长柄小扇静静躺卧其上,紫云坐於床沿,俯身嗅去,既不服、又难耐,只觉身内邪火乱窜,好是磨人。明明不过区区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