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遇仇家礼部Y绮事 兴绝念西楼恨惊魂

折腾。那xue中香丸化尽，使得子素身带奇香，身里又凉又热，教吴澄玩得爱不释手，将人弄个半死，还无意将香球顶入更深。子素哑忍，又知从前也有相公受过此罪，被物事堵了谷道，不乏法子、偏方来救，只是教人极其难堪痛苦，心下便觉畏怕。待到半夜倏尔明了，尔今白雨隹已逝，子素再无要挟，那香球又是赵端亲自放得，不怨旁人，此劫何尝不是天意？若得解脱，就此死得似个人样，也好过遭人畜牲般把弄，留条无用残命。

    一念既决，百事看淡。子素夜里依旧接客，只是无甚力气，任人摆布，半夜银杞如常寻至，子素床上凌乱，人也不堪，连穿衣力气也无，迷蒙睁眼见得来人，低唤一声，又昏昏睡了过去。银杞为他收拾过，凑近面前，嗅得几分酒气，心疼轻道：「又教人灌进肚里几杯？」子素竟醒来醺醺回道：「两、两个，还有一个……」银杞道他神志不清，笑笑道：「甚麽两个一个？」子素喃喃回道：「香、香……」银杞一惊，却未曾多想，自顾卧下拥他入眠。

    翌日一早，银杞忆起子素夜里醉话，心下不免起疑，去寻小厮问过，方知子素两日来粒米未进，当下了然！忙又折回西楼询问，子素见瞒不住他，惟有坦白交代，却道自己会想办法，只求银杞莫要声张。

    银杞颔首而去，子素亦悄然舒了口气，回想如今孑然一身再无牵挂，此间诸人，独是银杞一个，尚教子素割舍不下。

    正惆怅中，转眼却见房门遭人一把推开，缃尹、檀风两人大步走近，就要来捉子素。子素心知不妙，绕过书案就要夺门而出，奈何步伐无力，才跑两步就被擒住，犹自挣扎不休，抬眸就见银杞含泪立在门外，当下大骇愣住，却又如捉住救命稻草一般，胡乱拉他双臂求道：「银杞、银杞！我不要、不要……银杞，你懂我，你救救我！」银杞霎时泪如雨下，挣脱子素双手，哭道：「取不出来，你会死的！」子素凄然问道：「就教我死了又何妨！」话音刚落，已教两位师傅拖入屋里，猛地闭上房门。

    此时久宣闻声而来，问是怎了，西楼诸人亦纷纷出来观望，银杞低声与久宣道：「那姓赵的往先生身里放了东西，已有两日，至今取不出来。」久宣大惊失色，忙教旁人退回屋里，另唤来招弟、开弟两个，一同守在门前。半晌只听屋里呜咽不绝，银杞难以忍受，索性推门进去，又将久宣关在屋外。

    久宣吩咐双子取药打水，听那呜咽渐成痛喊，又作声声哀求，着实不忍，遂下楼回到房里等着，片刻又见庾徽下来，同是不忍再闻，久宣便教他先到东院待着。楼上直折腾半个时辰，方闻动静停下，久宣匆忙上去，只见银杞蹲在门外，就着水盆濯手，竟是他两手沾着血污，清水都化了红。水里隐约沉着那镂空金香球，盆边放着几道粗绳，想来是子素挣扎，用以捆住他身。久宣暗叹，就见缃尹、檀风前後出来，说是子素不甚好，要先去请大夫。

    银杞双眼哭得通红，发狂般搓去双手血色，抬头见久宣想要进去，忙拭乾手起身拉住，低声说道：「他眼下不想见人，连我也不想见。」久宣却道：「我总要看看他。」遂径自推门进去。

    房中已被两位师傅收拾过，久宣走近，惟见子素平静卧於榻上，闭目似是睡了，听得步伐声近，却又将头扭开了去。久宣无从劝慰，只好默默退出门去，不久伍大夫到来，与他切脉验伤开方熬药，到得午後药成，银杞想去而不敢，怕子素见他便气，守在门外看久宣与他喂药。子素木然饮了半碗，再无精力，久宣看看屋外银杞，将药放到桌上，嘱咐子素晚些再吃，便掩门出去，拉着银杞下楼，说道：「你莫在此守着，子素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不至於与你置气，你也回磬院歇歇罢。」银杞颔首，听话去了。

    久宣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