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遇仇家礼部Y绮事 兴绝念西楼恨惊魂
那小侯爷孙瑶。孙瑶随军一年,饱经苦楚,面上更多了道疤,气质大变,已不再似往日那纨绔贵胄。 尔後入宫觐见,礼部、吏部官员亦在大殿,然出乎意料,傅照寒五品爵位依旧,倒是那十九岁傅知恩大受封赏,竟一举封为从三品轻车都尉。少年怔怔侧首望向jiejie,傅照寒则是神情难辨,漠然直视,傅知恩见状,惟有跪叩谢恩。 紫云默默旁观,心下暗叹,待午後回到礼部衙门,方长长吁叹一声,案後仰首而坐,枕着椅背闭目养神,半晌仍觉烦闷,听得有人走近,方开口唤道:「子藐。」 魏子藐探头望去,见他仍闭着双眼,欣喜问道:「云卿怎知是我?」紫云睁一只眼看他,魏子藐忙又改口,唤声「李大人」,才见紫云坐直身来,回道:「除去你一个,还有谁人、会默不作声走近我来?」 铸印局要务不多,尤是搬入礼部衙门後,更得清闲,魏子藐有时无事,便在各部帮手打杂。紫云看他拼搏,往往忆起自己少时初来,亦是如此,所谓水往低流、人向高走,俱是常情。魏子藐看他眉头轻皱,只道是累,便道:「忙过好些日子,今傅将军一家回朝,该是能缓缓了罢?」却见紫云只是点了点头,仍未舒展,忙问到底怎了。 紫云一叹,却也不知从何说起。想起那云骑尉傅照寒,心底为她不平,听说方才朝会散後,孙太后接见傅照寒,留她与孙瑶宫中用膳,其意无人不通。再者傅家入京之前,就有闻兵部尚书王尚骥曾往将军府拜访傅夫人,带了不少礼去,怕是有心给儿子说门亲事。又念起萧绿濡、孙潇雁等人,惟觉心酸,思来古今多少奇女子,分明人中龙凤,世人无知,只晓得教她们嫁人、嫁人,平白将一身才华、半生命途付与闺阁,给个庸碌男子空耗去。 魏子藐见他别有心事,生怕自己惹了他烦,就要先行离去,刚一转身却被叫住。紫云起身走近,牵住他道:「从前与你说过之事,我想,你还是去罢。」魏子藐诧道:「何事耶?」 紫云垂下目光,叹一声才道:「我已与兵部邝侍郎说好,将你调去他手下做事。兵部今正缺个司务,虽只九品,也比你如今无品无阶地好。恰逢今儿傅将军回朝,兵部必有调动,待过些时日,一旦有了空缺,不定还能升个主事。」然魏子藐愣愣听着,只觉心口绞痛,恨恨甩开他手道:「云卿,我不去!」 屋外有阵轻微脚步,紫云有意避嫌,拉魏子藐往墙边书架後去,低声劝道:「子藐,此去兵部,算是我偿还你一段缘。你我情分至此,且好聚好散罢。」 眼前一双惑人美眸噙泪,直教紫云不忍,惟有别过头去不看,魏子藐摇摇紫云手臂,轻道:「我、我起初确是别有用心,云卿,此事我认,可是此心早已变了,只愿与你相伴,你莫赶我,可好?我宁一世无品无阶,只要伴你左右,此心足矣。」 紫云叹道:「正因你心愈真,才要到此为止。子藐,你知我心中别有他人,何苦委屈自己?你亦是个聪明人,应知聪明人,就该趁早慧剑斩情丝。将我换一条青云路,不好麽?」 魏子藐心伤难过,步步逼近,将紫云抵在架前,凑近衔住他唇,未得回应,凝望他道:「你只知劝导我来,怎不自己听听那话?最当斩情丝那人,难道不是你麽!」紫云淡然回道:「那是我一个人的事。」魏子藐顿转气愤,落泪嗔道:「云卿!你自己都曾说过,那蓝久宣日後是要与越王爷远走高飞去得,他二人双宿双栖,又将你置於何地?一朝他俩走了,余你孤身一人,云卿,你如何自处?我如何安心?且教我陪你伴你,予你几分慰解,好麽?」 却见紫云眸中淡泊,尽是释然,思忖片刻回道:「情也好、慾也罢,从来不知由何而起,却乱人间一切。我亦不知他朝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