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知敌意苏三娘布局 晓行规张子素还银
」 子素浑浑噩噩侧首望去,只觉左谦气息极近,柔柔亲在唇上,又道:「如此就好,你也亲我一回。」子素吃醉依样做了,凑近左谦唇前,亲了一亲。左谦险些按捺不住,想要深深吻去,好不容易定住心神,笑笑看他不胜酒力模样,趁醉逐一教他,又教他张开些唇、又教他探出些舌。子素木然听他摆布,依样画葫芦,不消一会,唇舌已不知不觉与他缠在一处,暗地却念起刚才银杞落寞神色,心疼作祟,渐觉十指发麻酸痛,忍不住轻喘起来。左谦看来,却以为他正情动,吻得更是痴缠。子素惯性使然,颓然闭目任人作弄索取,却觉身前人不同往常,竟甚温柔也。又觉口中苦涩似乎教人细细舔去,化开了去,茫然睁眼看去,那人温情脉脉,反倒教子素不知所措,慌忙推开他些,低声道:「左公子……」 刚唤了一声,左谦先打断他道:「休如此唤我,子素可还记得我表字?」子素便道:「静僖想要、想要行事,我不违拗就是,不必、不必……莫要如此这般。」 左谦无奈摇头笑叹,自斟自饮一杯,才道:「子素,我自打听过你,知你出身。你有你清高风骨、有你无可奈何,我皆明白。上回我与你同床共枕,你却独个坐了一夜,实是教我於心难安。我也无甚其他意思,不过是想与你温存罢了,你若当真如此厌我,我且无谓久留。」 只听他仍如初见之时,讲话直来直去,倒也坦荡。子素微有歉意,轻声道:「静僖多虑,我并无厌恶你之意。只是不惯、不惯……」左谦问道:「不惯甚麽?」子素说不出口,骤然只觉心底酸楚连绵,酒水浇愁、愁水化泪,几欲涌上双眼,半晌才道:「不惯静僖相敬之心。」左谦听罢苦笑不已,道:「我不过是喜欢你而已,又不是甚麽恶人!」子素听言更不自在,只是眼下头昏脑涨,不知该说甚麽。左谦试着再度吻去,不见子素推搡,便放了胆子,一手揽他腰身,一手探进衣内摸索,摸到腰下,忽被子素握住手腕,不许他向下探索了。左谦低笑几声,转而抚到胸前,只觉子素生得甚高,却瘦得可怜,胸膛一道一道,触手尽是皮包骨头,又是好一顿心疼。 左谦与他纠缠许久,愈发情慾中烧,就要与子素到床上去。子素任他牵着,隐约听得外头传来人声,不甚在意,只道是谁人亦来了缠头客。孰料人声越近,又闻一人扬声大笑,子素登时惊住,浑身一震,霎然酒意也醒了七分。仔细听去,脸色骤然刷得煞白,推开左谦走出门外,已有人正登楼而上,且不止一人。子素定在门外,听登楼之人犹自说笑,徐徐现出真身,竟真是那克星赵端! 赵端瞥见子素,且不搭理,仍回头与身後人讲话。左谦亦跟随出来,问是怎了,那两人径自走到子素跟前,赵端嗤然笑道:「探花郎宾客如流,果真是闲不下来。」 身後那人一把折扇推开赵端,饶有意味摇扇而视,问道:「此人就是张雪栕?」赵端笑道:「小侯爷,可不正是张雪栕麽?」 子素与他素未谋面,不知他是何人,只心觉不妙,又怕左谦不明就里得罪官贵,回首一拜,漠然说道:「左公子请回罢,张子素今夜有客。」左谦还待说话,子素再劝,沉声道:「且回罢。」 左谦懵然不懂,但见子素如此,只怕自己为他招来麻烦,料想听他吩咐最好,便也作揖辞别,俯身之时,悄声说道:「子素保重,我明日再来。」遂去。 待左谦走入八仙廊,渐行渐远,赵端上前一把捏住子素下颔,笑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探花郎今也为人中俊杰了,不错、不错。」另外那人则道:「张、雪、栕,久仰大名。」 此人满身风流贵气,看似不过二十,颀长健壮,目光如虎犀利,气势如鹰凌厉,正是香娘所指那位小侯爷——锦衣卫都指挥孙瑶。然此人本在香娘计谋之中,缘何跑到西楼处来,又缘何会与赵端为伍?欲知个中缘由,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