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辣文 - 综合其他 - 色以相宣在线阅读 - 第三十回 知敌意苏三娘布局 晓行规张子素还银

第三十回 知敌意苏三娘布局 晓行规张子素还银

见子素,又心怕他不肯见,在此踌躇。二人两两相望,半晌无言,终是银杞轻声唤道:「先生……是要往哪里去麽?」

    子素颔首答道:「正好要去找你。」银杞听言欣喜雀跃,却不敢表露面上,只恨自己不晓得飞檐走壁,不能平地跳到子素跟前,便忍着笑意问道:「那、那我上来可好?先生等我!」

    说罢就要跑向楼梯,子素连忙扬声唤住他,着他别来。银杞怏怏退後几步,仰面不解看来,子素则道:「你且等我下来,我与你回磬院去。」银杞猛点头,连声唤「好」,才见他走了几步,忽闻身後有人走来,高呼一声「子素」。回首看去,却见是个锦衣青年,边走边朝楼上招手,瞥了眼银杞,只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径自登楼上去。

    小厮红哥儿将人领到西楼,见他轻车熟路,自顾折返备酒去了。子素也是一愕,停在楼上,眼看那人走到跟前,笑笑作揖道:「许久不见,子素还记得我否?」

    子素抱紧怀里包裹,看了眼楼下银杞,才暗叹一声,稍稍朝那人弓身回礼,道:「左公子别来无恙。」

    来者江南口音,乃是去年冬日一旧客,姓左名谦,据言之後就回家乡去了,故不曾再见过。左谦见他记得自己,欣然一笑,客套两句,拉着子素回到房里。银杞见他来了客人,骤然失落,又痴痴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左谦家中行商,自己却是个举人,总归更似读书人。此番进京,给子素带了盒闽地茶叶作礼,子素俯身将包袱放入书架棂门内,才回身接过。左谦望了眼,好奇问是甚麽,子素答道:「亏欠方才楼下那人一些物事,本要去归还他的。」左谦道:「原来如此,子素若想先去还物,但去无妨,我且等你就是。」子素却道:「不要紧的,明儿再去罢。」

    红哥儿端了酒回来,神色有些焦急,匆匆放下便退了出去。子素想起早前久宣所言,只知有人要来挑衅,也不知是否主楼那头出了事。左谦不以为意,又知子素不爱伺候,悠然自斟自饮。一杯尽了,子素许是别有挂念、许是怜他南北奔波,一反常态,竟也坐下为他满酒,更说道:「只道左公子回了福建,才半年光景,又入京了。」

    子素语气淡淡,却已不似上次那般冷漠,左谦心生欢喜,把盏回道:「家父福建生意、与叔父京中生意来往繁密,此回倒也不是非来不可,只是……」说着郝然低笑,又乾了一杯,续道:「不怕子素笑话,确是心里惦记你了,故而随车队又跑一趟。」罢了又道:「听说丹景楼亦有一人乃福建人士,是真是假?」

    子素颔首道:「乃是楼下花玉安。」说罢沉吟片刻,垂眸为他满上,又道:「京城福建一北一南,此行千里迢迢、奔波苦累。左公子,张子素不值得。」左谦却只笑道:「你值不值得,该是我说了才算。」

    说罢又取来一只酒杯,斟个半满,推到子素面前道:「子素若想报我千里奔赴之情,且同我对饮一回。」

    左谦举杯相邀,子素自是不好拒之,又想银杞之事,心底纠结无人诉说,不如也学人借酒浇愁,索性就与他乾了。虽则只是木樨淡酒,却也呛得子素喉中难受,以袖遮面不住轻咳。才缓过来些,忽觉臂膀教人拨开,愕然抬眸,左谦已扔下酒杯,挽过子素面庞,就着酒香重重吻去。厮磨片刻,未得一丝回应,才放开唇叹道:「如斯冷漠、如斯冷漠……子素,你也亲亲我可好?」

    但见子素茫然蹙起眉头,起初道是惹他厌恶,却不见他退避,又道是饮酒不适,倒也不像,後知後觉,方晓得竟是子素不懂得与人亲热,顿时心生怜惜,又轻啄几口。要知张子素身不由己,从来任人掠夺,即使从前有过未婚妻子,也始终发乎情、止乎礼,不曾逾越一分,哪知半点相亲相爱之道?

    两人又饮了半壶,子素已然有些迷糊,只觉头脑昏沉、口中苦涩,却无有解法。左谦将他搂近来些,轻道:「子素若不晓得,我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