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往复
装饰。 短暂的喜悦顷刻覆灭。 这会他才记起,名为行召的青年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可以瓜分财产的条例在年幼的孩子面前如同虚设,甚至不如一颗糖果。 他颤抖着仰头望向燕行召,轻易捕捉到对方眼中藏不住的恶意。青年恨他是理所应当的事,对此平静才显怪异。 青年甩甩手,转身回到女人身边。目睹这一切女人又开心起来,满足地带着所有人离开。 他们在此大闹一场,宛如台风过境,卷走了燕以野和母亲的名声后留下一地枯枝败叶。作为看客的人们毫无损失,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小声地骂着,指责着。 经此事后变得破败的这个花园里最后一朵花也陷入凋零期。向外伸展着的枝条向内收卷,锯齿状的叶片边缘染上枯黄,花瓣颜色变得丑陋,层层叠叠卷曲起来。 原本硕大的花朵以惨败的模样高挂枝头低垂。 燕以野学会了一蹶不振,很好用的头脑全心全意投入到别的地方,奖赏不会如约而至,只有像批发般的情书仍旧堆叠,似是想要成为养分,化作花泥。 他以这种方式报复着带他降临于世的二人,也在报复作为私生子的自己。 先前努力打下的基础没有随之坍塌,但缺少向上的施工。上课睡觉成了常态,逐步向末流靠拢。最初老师对他的家事略有耳闻,就让他放任自流一段时间平复心情。可失去本该到手的奖金时才发觉燕以野并无重振旗鼓的打算,再加上如今变得一片狼藉的名声,对他的态度也愈发恶劣起来。 最终燕以野靠着以前的底子,压线上了当地的普高。之后却又像受了刺激一样,忽地要发奋图强,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没错。 可他还困在“私生子”的身份里无法自拔,并时常因此歇斯底里摔东西。 即将枯萎的花的自救有效果,竟回光返照般活了下来,枝条疯狂蔓延,似乎底部环境怎样对他都无影响。 燕以野没有分到宿舍,而得知同他一块读书的住的还比他远得多的同学都要像自己一样走读,忽然就开心起来。 报道时他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楼下施工队叮呤咣啷的声音吵得他差点听不见级长在画饼——大家明年就可以住进新宿舍。 他并不在意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只是需要一个平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出名成才的平台。 自那件事发生后,燕以野极其在意名分和名正言顺。现在,无论是脸上的伤还是心里的伤,也是时候该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