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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问着先生後面的故事,可先生像是魔愣般,只默默地瞧着那片芍药,不怎搭理我。 後来??後来?? 後来,书生依旧时常上山供奉山神,惟不再是他一人对着那群若有似无的薄雾说话。有时山神也会给予回应。 他早已不若初见时的大惊小怪,甚至在山神不予理会时,还会佯装怒意地闹小脾气。 山神也不因此恼怒,反而还有些惯着他,由着书生闹。 大多时候是书生说着山下的琐事,山神偶尔应个两句。而她心血来cHa0时,也会和书生说说过往的趣事。 「这倒和我曾听闻的对上了。」山神饶有兴致地道:「据说离这儿向北百里,有个地儿叫绣山。」 「那儿有不少玉石和青碧石,成sE美得很。」 「还有不少草药,据说药效也挺不错的。」话及此,山神还故作惋惜地说:「听说那儿也有不少芍药,你当初该去跪那儿的,可b我这儿灵呢。」 这话说得书生不依了,当即蹙起剑眉,不满地道:「娘娘此言差矣,弟子自幼生在这儿长在这儿,自然是受娘娘的庇护长大的。」 「由着这般缘分,娘娘心慈才赏与我芍药。若是随随便便地去了那无亲无故的绣山,保不齐那儿的山神便放我自生自灭呢!」 书生神情认真,「娘娘赐给弟子的,便是最好的。」 这话说得山神都不知当如何回答,只得笑骂道:「巧言令sE!」 「冤枉啊娘娘!」书生又闹起了小脾气,「这可是弟子的肺腑之言!」 那日山神依旧惯着闹脾气的书生。书生纵然知道那只是山神娘娘看他年纪不大逗着玩的,才不与他计较。心里却依旧美滋滋地。 山神娘娘可不曾这样对其他人呢。书生想着。 「这是不是代表我是特别的?」 可这念头一起,便是浓雾的开端。 这日书生照旧带了碗甜汤和糕,临上山才意识到今日的雾稍微厚了。 他倒也不以为意,山中本就日日起雾,今日气象是差了些,雾浓点儿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越往山上走,书生便越看不清眼前的路。先前走出的土径像是从未出现般,消失殆尽。 书生心里有些慌了,他可未曾在山神娘娘的山中遇过此事,担忧是不是娘娘出了什麽意外,焦急地喊:「娘娘!山神娘娘!」 他喊得筋疲力竭,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书生更慌乱了,没管篮里盛着甜汤洒了出来,急急忙忙地向着雾里跑。 雾里白茫茫地一片,唯独前方透着点微光。书生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抹光,直直地奔去,可冲出重重迷雾後才发现到。 地上有他适才弄翻的甜汤。 书生压抑着自己不安的内心,再朝着闪着光的地儿走了一次,直至尽头时却瞧见。 地上还是有他适才弄翻的甜汤。 书生压抑不住了,淙淙若流水的嗓音参着了细沙,惶惑地道:「娘娘?」 「你想索取什麽?」 书生认出这是山神娘娘的嗓音,却又不似山神娘娘。 娘娘未曾如此冷漠的和他说话。 书生正想解释,却只听到山神娘娘用着同样无情却染着怒火的语调同他说:「这不是能让尔等予取予求的地方!」 山神的确是有些愤怒,她以为这人和那些贪婪之徒不同,才愿意帮助他、和他交流。 怎未料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