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洪怀啸的大衣落在我身上时,我才回过神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伴随着各种碎裂倒塌的声音,张奕华的保镖个个惨叫着倒在地上。眼见人都解决了,胡笑朝我哥点了点头,带着他的人走了出去。 张奕华蜷缩在一边,嘴角带血,看起来伤得不轻。洪怀啸亲自打了他,面无表情的一拳又一拳,我不确定他是否眨了眼睛, 我裹着大衣,想扶着墙站起来,刚起来一点,腿猛地一痛,身体往下坠跌。 洪怀啸一把扶住了我,他将我箍在怀中,半天没有说话。 我闭上了眼睛,疲倦地依偎了过去。我的心跳快到可怖,身体也在发抖,经由这一遭,即使再不想,我也需要依靠。 他收紧手臂,“我们马上就走。” 下一秒,他将我抱起来,踩过一地的玻璃碎片,大步往外面走去。 马上就要离开潮冷的浴室时,张奕华不甘的声音颤抖着响起:“你疯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洪怀啸停下了脚步,抱着我转过身去。 我微微偏头,看见张奕华将自己缩在角落。 张奕华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不过伤并不在脸上。他捂着前胸和腹部,艰难的抬着头。看这动弹不得的状态,肋骨应该断了。 “我知道你是谁,我们见过,”洪怀啸淡淡道。 “你有病吧,不就是个婊子,你竟然为了他打我,你不要命啊”张奕华不甘心地嘶吼着,但他的声音一高,伤口也牵连着痛,不停地倒吸着冷气。 “你父母不舍得打你,”洪怀啸说,“不代表别人不舍得。” “就为了一个婊子?”张奕华痛苦到脸皱成一团,他娇气得很,放狠话需要力度,抱怨和质问却不用,“你不是订婚了吗我cao,还在外面养人?给我玩玩怎么了。”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不解释,也就是不承认我的身份。 “你最好也想想,怎么向警察介绍你是谁。” 张奕华冷哼一声:“你觉得他们敢抓我吗?” “你还是没认清情况。” 我哥抱着我走出浴室,胡笑带着人正守在外面。见我们出来,他们便要进去。 浴室中又传来了凄惨的嚎叫,我已经有些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张奕华的。 我闭上了眼睛。 司机开车回洪怀啸的住处,私人医生会在哪里等候。 我蜷缩在后座,枕在洪怀啸的腿上,嘴唇干裂。 他的手落了下来,指尖微凉,掌心干燥,在我的背上一遍又一遍抚摸。 像我小时候那样。我本想告诉他,这只是受了惊吓的正常反应,他用不着这样。可是随着那手的巡移,我的呼吸和心跳确实也慢慢平稳下来。 这算什么,老天明明要施与我折磨作为报应,却又在通往罪恶的道路上洒下面包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