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张奕华当然没事干,像他这种二世祖,是不需要为未来拼搏的。 自然也不会被我的话激怒。 很快,我被塞进了汽车后备箱。 后备箱空间狭窄,伸展不开手脚,我强忍着痛蜷缩得更紧,脚腕膝盖仍然会时不时磕碰到车身。四周声音嘈杂,眼前一片黑暗。车开得还算平稳,一路上没什么颠簸,但越平稳,我的心越不安。只有僻静无人的地方,才容得下一辆车这样畅通无阻。 我看过的犯罪片一时间纷纷涌上脑海,交叠着放映,额头沁出了一小片冷汗。 不知道他要上演哪一种题材。 想起张奕华那一头张扬红发,我不住懊悔。 惹他做什么呢? 张奕华刚刚骂我是婊子,恐怕他把我当成我哥在外面包养的情人了。由此可见,我哥为我疏通时,给了我一个多么含糊的身份。 我手脚无力,心里也凹下一块,酸软发痛。 我是不配做我哥的弟弟,我知道。 但假如我死了,我哥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后悔。 后悔没有告诉他们,我也姓洪,是他的亲弟弟。 张奕华并没有留给我太多猜想的时间。 车停了,几声车门开合后,有人绕了过来,打开了后备箱门。 我得以重见天日。 天已经黑了不少,还没等我细看,一束手电筒强光就冲着我的脸照了过来。眼球刺痛,我立马闭上了眼睛。 在几声哄笑中,我被人从后备箱里拖了出来,抬着往一个方向走。我的鞋子拖在地上,一路摩擦,发出刺啦的粗响。 我勉强抬头,眯着眼往前望。 一栋别墅立在不远处,所有的窗户都是暗的,里面应该没人。果不其然。大门打开,我被狠狠推进去,一下子栽倒在地板上,强烈的灰尘味飘浮着,呛得我直咳嗽。 那几个人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手中拿着的东西时不时相互碰撞,咣当作响。 啪一声,吊灯打开,亮得我睁不开眼。 张奕华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夹杂着嘲讽地笑意:“还能动吗?” 我咳嗽了两声。 “还可以。” “身体不错嘛,洪怀啸一晚上cao你几次啊,”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话音刚落,哄闹声就此起彼伏了。 他带了四个人,跟左右护法似的。 “他阳痿,cao不了我几次,”我随便应付着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真的啊?”张奕华像看热闹一般和手下大笑了几声,笑过后,拿起桌上一罐啤酒,朝我丢了过来,“我身体好,能cao你一个晚上,怕你疼,先喝点酒吧。” 啤酒罐咕噜咕噜地滚过我的脚边。 我没捡。 “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喝不了?那你那天在酒吧喝的什么,尿啊!” 张奕华显然是喝了点,他的精神异常亢奋,跟那天撒钱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没答他的话。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你喝一口酒就会进医院,你也必须得喝!” “如果我说我不喝呢?” “我会让你喝的,顺便玩死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奕华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瞪得老大。 跟这种人有什么道理可讲。 我弯下身子,颤着手去拾刚刚不远处的易拉罐。 “这还差不多,”张奕华十分满意。 下一秒,他就被我狠狠丢出的易拉罐砸中了鼻子。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正用手捂着脸,鼻血不住地往外流,应该是太痛了,他不住地叫喊。 他的护法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 我看着他们,慢条斯理地讲:“看你瘦得跟麻杆似的,口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