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的数学课上多了好几个故意犯错的学生。 比较,我一视同仁是出了名的。 我和靳乐乐也算是结下了友谊。 等到他十八岁,我再和他商量结梁子的事。 我深呼吸一一口,摆出笑脸,接通电话:“靳乐乐mama,怎么啦?” “小河老师!!!!!”靳乐乐稚嫩的嗓音穿透了手机屏幕,直插我的耳膜,吓得我心惊rou跳。 “……怎么啦靳乐乐,”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僵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带着哭腔,听起来很有画面感。 靳乐乐一哭,整张小脸就像被红色扎染了一样,这儿红一块,那儿红一块。 “老师生病了,估计要过一段才能回去。” 过一段可能也回不去,张奕华摆不平,我只能辞职。 小孩的哭腔仍在:“那你快点回来!” “好,老师病好了就回去,”我柔声安慰。 电话那头,靳乐乐mama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她在说,电话打了,可以写口算题卡了吧。 靳乐乐很委屈地答应了。 “连老师,不好意思,”靳乐乐mama接管了电话,“这孩子,太任性,打扰您了。” 我对着空气摆出微笑:“不打扰,不打扰。”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挂了。 我都说了不打扰了。 “唉,”叹口气,我把手机撂到一边。 家长一向不容易信任年轻老师,代我课的那位前辈在市里得过奖,教的班级每次都是年级平均分第一,靳乐乐mama是生怕再说几句我就回学校了。 还没缓上来一口气,手机又响了。 最朴素的系统铃声。 我哥的电话。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了我的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号输了进去。 我不喜欢给手机上锁,嫌麻烦,而且我也没什么别的秘密。 唯一的那个,我哥已经知道了。 我不耐烦地拿过手机,接通:“喂?”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我哥好像在外面,但好像是一个离人群很远的外面。 “大哥回来检查我的手机不就知道了。” 我伸腿轻轻一蹬,让有滚轮的椅子带着我滑远。 “我没有窥探你的隐私,”他平静地讲,“我只是帮你存了我的电话。” “好,谢谢大哥。” “收拾一下,穿好衣服,带你去吃饭,”他没打算听我解释。 “解决了?”我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