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夜里的酒与倔强：两个不肯喊累的人

点质感。

    他推开门时，人不多。

    音乐缓慢、空气有微妙的香气。

    他找座位前，视线不经意地往吧台方向扫──

    然後一瞬间停住。

    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白晴然。

    她坐在高脚椅上，头发放下，肩膀仍然有点疲倦的紧张线条。

    而她面前──

    竟然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整瓶红酒，已经开了。

    她正低头转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勋的脚步不可思议地停住。

    那一秒，他脑海里只有一句：

    「她怎麽在这？」

    Allen在他後面小声问：

    「总裁，要不要换别的地方喝？」

    季勋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她。

    像被g住。

    然後──

    不知是情绪、疲累、还是某个命运的牵引，他往吧台方向走去。

    一步。

    又一步。

    直到她的侧脸清楚地落在酒吧的h光里。

    她轻轻旋着酒杯、眉微皱、手腕纤细，那不是刺、不是倔、不是吵架时的样子。

    而是──

    一个累到深处、却仍然把自己撑得很稳的nV人。

    他第一次觉得有点……心里被碰了一下。

    他走到她旁边，声音低沉、柔得不像他自己：

    「你在这里？」

    晴然抬头，看到他那一秒，整个人僵了一瞬。

    然後反应极快地皱眉：

    「这句话我才想问你吧？你怎麽哪里都有你？」

    季勋：「我先来的。」

    晴然瞪他：「我不信。」

    他看着她──

    越看，越觉得这nV人的倔强，好像能把他今天一整天的压力冲淡一点。

    他坐下，沉沉开口：

    「你今天喝太多了。」

    晴然反驳：

    「我才刚开始。」

    季勋低头看那瓶红酒，眉微皱：

    「你一个人喝一瓶？」

    晴然抬起下巴：

    「我工作一天了，不行吗？」

    季勋想说「不行」，却突然哑住。

    因为他听懂了──

    她累了。

    真的累了。

    但她的语气，一如既往：

    不认输。不喊疼。不说苦。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疲累竟然在她面前，变得不那麽孤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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