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微醺的夜：第一次不像冤家

    【一｜安静的同坐·酒杯之间的距离】

    吧台灯光昏h，气氛柔软，b白天的世界温和太多。

    季勋坐在晴然旁边。

    两个人没有再吵，也没有开口。

    酒吧的音乐缓慢流动，像是偷偷替两人留了空气。

    晴然倒了第二杯酒，酒Ye顺着杯壁滑下，她抬手喝了一口。

    她没有看他，却默默把杯子放得离他远一点。

    季勋看在眼里，嘴角微动，像忍住什麽情绪。

    沉默里，他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在酒吧的灯光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一个人喝酒不好。」

    晴然瞥了他一眼，笑得冷淡：

    「你又不是我什麽人。」

    季勋没有被刺到，只是把目光停在她酒杯边缘：

    「但至少我懂酒。」

    晴然嗤了一声，语气依旧有刺、有倔、有防备：

    「你什麽都懂啊，总裁。」

    季勋没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

    眼神b语气更真、更沉：

    「懂累。」

    晴然的手一顿。

    酒杯停在半空，像是被那句话击中。

    第一次──

    她感觉到他不是在跟她吵、不是在挑她、而是在看穿她。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她不习惯。

    也不想承认。

    她低头，喝了一口，喉咙轻轻动了动：

    「累是每天的事。」

    但下一秒，她又忍不住补上一句，像是怕让自己看起来太脆弱：

    「我不是小nV孩了。这种T贴的话──留给别人吧。」

    季勋听着，心里有那麽一瞬间的闷意。

    不是生气，是不知道在意什麽。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不说累，谁知道。」

    晴然抬头看他，眼里写着倔强、挑战、钢铁般的自我保护：

    「说了也不会b较轻。」

    季勋沉默了几秒。

    没有b她，也没有cHa嘴。

    因为他看得出来──

    这句话，是她心最深的地方。

    他只轻轻收回视线，像是接受她的边界、也像默默承接她的重量：

    「……嗯。」

    不是同意，不是反驳，只是──理解。

    【二｜第一次不像吵架的对话】

    空气又静了一会。

    晴然突然问：

    「你每天也都开到那麽晚的会？」

    季勋低头、拿起自己的杯子：

    「有时更晚。」

    晴然：「你这麽忙还来喝酒？」

    季勋：「累到睡不着。」

    这一次，轮到她沉住几秒。

    她没想到他会坦白这麽多。

    她小小声地说：

    「……我也是。」

    两人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