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对话

什麽叫所有东西都碎了之後还能动。」

    吴磊站起来，把折叠椅靠墙。

    「你打不了她的格斗。但她也打不了你的格斗。问题是——你的格斗是什麽？弧线是你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你在B级第一场被徐朗打到读秒的时候，第六秒站起来，那个动作不是弧线，不是直线，不是任何我教过你的东西。那是你。」

    他走到门口。

    「下个月，你如果在B级碰到方晴，你会输。这是事实。但你可以选择用什麽方式输。用教科书的方式输，她一分钟解决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输——也许你能让她打超过两分钟。」

    「两分钟有什麽意义？」

    「意义是让她知道，你不是萧函那种考试型选手。你是一个她需要认真回答的问题。」

    ---

    从吴磊的训练室出来，雷昊没有直接回格子房。

    他搭顶层公车去了埕区。

    不是去找苏可晴。苏可晴今天有课，下午在学校。他去埕区是因为陆念早上传了一条讯息：「埕区有个B级选手的非正式聚会，练习 交流。有人叫你去。」

    他问：「谁叫的？」

    陆念回：「不知道。留言在你上个月b赛影片的评论区底下。ID叫埕区老周。我查了一下，是B-0005周建安的帐号。」

    周建安。B级排名第四。昨天左半区冠军。决赛输给方晴，一分四十八秒。

    他叫雷昊去练习。

    ---

    埕区2号小区，地下二层。

    这里的练习场b壤区的大。打通了十五间格子房，软垫更新，墙面有镜子，角落放着三排沙袋。灯光是暖白sE——壤区的练习场是冷白sE，差别不大但T感更舒服。

    雷昊到的时候，场内有七个人。

    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认识他们的编号——墙上的白板写着今天到场的选手名单。

    B-0005周建安。B-0012许恒。B-0027戴轩。B-0041徐朗。B-0058陈清羽。B-0071马致远。

    还有一个：B-0092雷昊。

    七个人里，他打过三个——徐朗输、陈清羽赢、马致远赢。许恒和戴轩是吴磊让他分析过的影片对象。周建安是昨天决赛输给方晴的人。

    他站在门口。

    徐朗在场地左侧打沙袋。看到他，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跟上个月第一场b赛结束後等他站稳的那两秒一样——不多不少。

    周建安从白板旁边走过来。

    180公分出头，T型结实但不笨重。脸型方正，下巴有一道剃须後的青sE。站姿——雷昊立刻注意到——重心极低，膝盖弯曲角度b一般选手大。这是一个习惯用下盘支撑的人。

    「B-0092。」周建安伸出手。他的手掌厚，掌骨突出，手绑带的压痕印在手腕上。「你b影片里瘦。」

    「你b决赛里矮。」

    周建安笑了。不是客气的笑——是被逗到的、带点粗糙的笑。

    「陆念的影片我看了。弧线拳那个东西有意思。」他往场内走，示意雷昊跟上。「这个聚会每两周一次，埕区和坪区的B级选手为主。不是正式训练，就是约练、对打、聊b赛。有时候壤区的人也来。」

    「为什麽叫我？」

    「因为你打了两个月，四强了。」周建安说得很直接。「B级新人通常要三到四个月才稳定进八强，六个月以上才碰四强边。你第一个月首轮出局，第二个月四强。这个成长速度不正常。」

    「不正常是好话还是坏话？」

    「是有趣。」周建安停下脚步，看着他。「我在B级十一个月了。排名第四。上面三个人——方晴第三、许恒第七升到了第六、还有长期占据前两名的陈望和黎敏——我都打过，都输了。十一个月，我的排名没有往上走过。」

    他的语气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