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拒绝

哥约好了周末要打网球。”

    “以后还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等爸爸处理好一切，好吗？”

    “你答应我？”

    “嗯，mama答应你。”

    “夫人、少爷，还有三十分钟左右才到机场，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好。”

    话音刚落，司机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辆巨型货车。

    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以上的速度逆行而来的。

    瞬间，几吨重小轿车在庞然大物面前如同孩子手里皮球，从空中飞起，又旋转了几圈后轰然倒下。但货车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直愣愣地撞了上去。小轿车此时伤痕累累，像一只受伤的巨兽，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任由敌人将它无情地拖拽几百米远，凹陷车体彻底在坚硬的地面上磨出刺眼的火星子。

    “安安——”

    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车窗玻璃骤然炸裂开来，波浪状的火焰喷涌而出，整个空间如碎片一样轰然崩塌。

    “啊！”许乔猛地睁开眼，几颗硕大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滴落。胸腔里的心脏像正在倒计时的炸弹一样疯狂跳动。

    又是一样的梦。

    被叫做夫人的女人，闷闷不乐的的孩子，前排的司机。每晚都在许乔的梦境里，一遍又一遍地经历死亡。

    但每次当许乔醒来后去回忆他们是谁时，却发现梦里的每个人通通都没有脸！

    想到这里，他的头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下意识地拽住胸口的项链，拇指大小的铜圆盘上吸收着他guntang的体温。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17时。

    打工回来以后他居然就这样昏睡了十小时。

    许乔躺在床上大口地喘着气，呼吸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盯着头顶天花板墙纸上青紫色的霉花，接触不良的灯管间歇性发出一闪一闪的白光。对面泛黄的墙壁上挂着十几条细长殷红的血迹，那是上个房客打蚊子时留下。地下室没窗户没法点蚊香，便只能用最物理的方式解决。墙体里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在挠墙，一直在不安地发出“滋滋”声。刚搬来时，许乔被这些声响吵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但现在的他不仅适应得很好，甚至对那些小声响产生了依赖，他慢慢也变成了一只蜗居在地下的小老鼠。

    “咕——”肚子空空如也，冷静下来的许乔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厨房。房东淘来的古董厨具看上去比他的年龄都大。

    “不知道他靠吃什么活下去。”那双冷厉的眸子不知不觉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离开雨棚时，他注意到地上有几个打开的外卖盒，不知道是有人乱丢还是被人刻意翻出来。

    难道那个孩子就是靠吃那些垃圾长大的吗？

    想着想着，许乔不知不觉走了神。忽然，一股焦味直冲进他的鼻腔，果然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他赶忙盖上盖子、关上火。

    “唉。”

    低头一看碗里糊得像巧克力的面条，许乔叹了口气。现在，他还是得先考虑考虑自己会不会食物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