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演绎法 4
要搭上足够吸引人的筹码,才能换得再次和对面坐回谈判桌前的机会。否则一旦露出疲态,康奈尔及会所背后的势力将立刻反扑,届时还能否像今晚这般全身而退就难说了。 这柄被外界冠以“白银”之称的利刃甫一出鞘,就把钟离的后路斩了个一干二净,逼得他今后只能进,不能退。好在达达利亚并未把事情做绝:徒留的一线虽是险途,却也能通向终点。至于半途会不会失足跌落,那就要看钟离的本事了。 这契约之内的出格手段刚好卡在钟离的底线附近,难以界定性质的恶劣程度。倘若钟离不是那个受害者,他说不定会夸上一句年轻意气,性情中人。可现在他只感到手痒,迫切地需要拎起一件趁手工具,磨去这刺人的棱角。 电梯叮的一声,顶层到了。钟离走到房前刷卡开门,未等抬步,先被扔在门口的外套挡住了去路。 散落的衣衫扔得到处都是,钟离眼尖地发现有件内衬沾了血,被弃在墙角,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原貌。 浴室传来水声,钟离绕过地上的狼藉,走过去敲了敲门:“达达利亚?” 隔着一道玻璃,青年的声音变得模糊:“大忙人,我在洗澡,你非要现在找我?” 语气正常,声调正常,连顶嘴的腔调都和以前别无二致,看来的确如魈所言,没什么大碍。钟离不欲在浴室的门口展开话题:“我在客厅等你。” 达达利亚没让他等太久,两分钟后就拉了开门。尚未吹干的头发被随手捋至脑后,青年只穿了件浴袍,就这么走到沙发前,利落地坐在了钟离对面。 “怎么样大领导?”达达利亚熟门熟路地端起钟离面前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今晚这顿吃得还算满意吗?” ——这就是轻视我的代价,你尝到了吗? “尚可,”钟离面如止水,看不出喜怒,“差强人意。” 笃定他只是在强撑脸面,达达利亚勾起唇角:“这么看来,我还需要再接再厉啊。” 他的话说得嚣张,几乎变相承认了就是故意为之,钟离却没接这挑衅:“下午你问了我三个问题,礼尚往来,现在该轮到我了。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达达利亚一扬眉,看上去心情极好,耐心十足地向后一靠:“你尽管问。” 钟离的金瞳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带一层并不明显的审视:“你在塔内的军事学院就读期间,是谁在照顾你?” “……”达达利亚微妙地哽了一下,“……你就问这个?” 他的停顿只有一瞬,很快恢复了自然:“怎么,想揪出来是哪个师德败坏的教出了我这样的混蛋?那可多了去了。” “实在好奇就自己回伦敦塔去查啊,”青年端起茶杯,饮光了剩下的一层薄底,“你不是塔的高层吗,动动手指的事,何必在这跟我白费口舌。” 钟离没再继续追究,而是换了下个问题:“读书期间,可曾有人欺负过你?” 达达利亚嗤笑一声:“但凡你认真看过那张审查表,就不会问出这种愚蠢问题。那上面已经把我犯过的处分列得一清二楚了,劳驾您掀掀眼皮,自己去看。” “好,过后我会仔细看完。”钟离的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最后一个问题。” “你选择离开塔,是因为之前提到的那位‘已故之人’吗?” “……”达达利亚盯着他,笑意渐渐敛了,“打听这么多,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