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演绎法 6
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作异类。 哨兵和向导不是异类,摩拉克斯说,他们只是比别人多些天赋。 如果我不是怪物,阿贾克斯继续问,为什么塔要把我抓走,为此不惜伤害我的家人……他们扬言要保护的普通人? 摩拉克斯无言以对。 阿贾克斯紧紧抓住摩拉克斯的手,留下几道斑斑血痕:为什么,就因为我变成了哨兵,他们现在躺在这里,有家不能回? 摩拉克斯俯身环抱住少年单薄的身躯,阿贾克斯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膀,难以抑制地哽咽:我真的……不明白。 如果我的觉醒是一切的原罪,如果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最该去死的,难道不是我吗? 为什么偏偏只有我活了下来? 全世界的哨兵和向导都要受「塔」的管控。 自然是公平的,进化伴生诅咒,这类特殊人群在掌握超能力的同时,失控的风险也成倍增加,塔因此应运而生。塔即是监狱,又是堡垒,一旦出现新的觉醒者,塔会立即对他们执行强制收容,并将过往档案全部封存。 对凡人世界而言,哨兵和向导是「不存在的存在」。 新生的哨兵还未学会封闭超常敏锐的五感,为了避免接触过多刺激原,也为了躲开塔无处不在的监控,摩拉克斯决定不住旅店,夜晚将车子熄火停在路边,等天亮再重新出发。 阿贾克斯对这段旅程的记忆很模糊,他的伤势加重,高烧不断,被脑海中反复播放的记忆片段折磨得冷汗淋淋,在幻觉中产生通感。虚构的世界中天地错乱,日月颠倒,万物被飓风卷上头顶的雪原,树木向上扎根,向下生长。只有阿贾克斯被引力遗弃,溺于星海,不得上浮,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四处乱抓,却被赤红的枝桠烫得缩回手。 在哨兵即将崩塌的精神图景里,阴冷是一种痛觉,而恐惧是有形的实体,水草般缠上他的腿弯,阿贾克斯低头望去,脚下倒置的宫殿中有四具碳化的人形,正一齐向他挥手致意。 死亡如甜美的果实,引诱他放弃无谓的挣扎,采撷永恒的解脱。那里有我想见的人,他想,那才是我该去的地方。 海水渐渐漫过口鼻,阿贾克斯垂下求救的手。下一秒,浪潮袭来,将头重脚轻的他拍到岸上。 阿贾克斯咳得昏天黑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心,少年翻过身,狼狈地仰躺在地:你怎么在这。 为了将他从星海中拉起,摩拉克斯的长袍被打湿大半,点点晶沙正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是向导。 阿贾克斯移开目光,看着已被大火吞噬的穹顶,燃烧的断木如流星般砸向水面,掀起蔽日的巨浪:你快走吧,这里要塌了。 你的情况比我预想的更糟,摩拉克斯环顾四周,你得了神游症。 阿贾克斯的五感已全部错乱,他闭上眼睛,于虚无中「看到」旁边伫立的石人,周身有一圈朦胧的微光:什么……算了,不重要。你既然有办法进来,肯定也能自己出去吧,我不想连累你。 我不会白走一趟,石人蹲下身,你和我一起。 ……阿贾克斯睁开眼,我好像没有求你救我。 救人是我的天职。 你当自己是谁,神明降世吗?阿贾克斯被折磨得失去理智,控制不住地怒吼,我说我不想活了,你听不懂吗? 你,还有塔,你们这群人,个个都一样,根本没有区别!少年坐起来,恶狠狠地攥住摩拉克斯的衣领,满腔愤懑:明明是你们不由分说地带走我,毁掉我,现在又要来一厢情愿地拯救我,从始至终,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难道成为哨兵就意味着变成任人摆弄的玩具,连寻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吗?! ……我知道,有时活着更需要勇气。摩拉克斯覆上他的手背,将自己的衣领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