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yara Osto
不要求他谨守宫廷礼仪,不过他乐意让Isil不为了房间里的异味cao心:毕竟那间卧室紧挨花园,洋溢着柏树和杜松的芳香。然后他走上一圈又一圈的大理石阶梯,赶回王宫。 Isilinde已经处理完事务,穿着睡袍在扶手椅上看书。晚安,他说着抬起头。 芦笛还是竖琴?他问。随你高兴。Isilinde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他就取了竖琴来——永白城唯一一把真正的竖琴——坐到Isil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低着头调那些古旧的弦。今晚怎么样?他边调边问。 如常。他们还在感慨听不到你的歌。 他们可以到酒馆去听。每天人最多的那家就是我唱歌的那家。 Isil低低地笑了一声。不,他说,不知道在否定什么。 二AmbaresseHastaina/罗腾树下 他们一路向南,离开Oiomire水草丰美的林地和平原。Ardarion很多次想起他的母亲,黯淡的金发,玻璃珠的眼睛。她身上有死亡的气味,潮湿而沉重。那死亡使人下坠,如同森严的河水。这里的死亡却不一样:暴烈、干燥、无足轻重。人群从一大团变成一条细线,死去的人跟尸体上盘旋的苍蝇没什么区别。好像每一个灵魂都平等地随着烈日暴晒而升天似的。可不是吗。Oiomire正飞升呢。永恒的珠宝,星辰的城池。他随即发现他几乎没有想起过那座城:高温和跋涉既毒害嗓子也蒸腾脑浆。前两天他一刻不停地唱,鼓励他人和忘记自己,现在则既不想也不能说话。他对自己的名字产生怀疑。Ardarion,Ardalindale。 在濒死的超脱幻觉中,Ardarion再一次看到母亲。她永生永死既生又死因而也不生不死,永远以深水的姿态流过他身边。她是神的配偶,他就是神的儿子,所得到的唯一恩典是剥夺死亡。除了仇恨的刀剑,什么也杀不了他。他的青春自生,光明永恒。可是我并不是的,他惶惑地说。我所做的只是唱歌。只是我的歌,不是世界的歌。甚至在树荫下等待死亡时,也没有人给他一剂灵药或者一瓢清水;只有永恒的尘土流过他身边。死亡,我倒想要迅捷的死亡可死亡本身就是谁也不能抓住的东西。也许那个神决意惩罚他了,因为他从未叫过他父亲,不向他求灵感,也不献三月节的奠酒和五朔日的花柱,因为支撑他活的不是生命而是死亡。 他做梦,做得很长。无穷无尽,无始无终,有如混沌而万有的河流。在远方,Oiomire向天际坍塌;焚城的火焰烧得极高。他知道Isilinde死了。他的尸骨不会有人收敛,而将永远躺在众剑折断的原野上,燃烧黑焰的Angante在他身旁。自今日以至万世之世,都是如此。 至于他自己,在月亮底下醒来时并不觉得荒唐。他离开树荫,在沙地上往前爬。流亡队伍已经完全离去,留下的只有足迹和尸体。他挨个去翻,把每一只水囊底朝天倒空。他本该做点什么作为回礼;但他站着,在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