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能出声
了一棵小草。只要刨开那些数不尽的流沙,就能挖出一个甘甜的水源,解他心里的干渴。 青年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时倚在了墙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都没动。 邢以愆阖眸屏息听着,分辨出了纷扰水流中掩盖着的哭泣似的喘息,灼热的,湿润的,断断续续,带着不经意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看,或者说,不该继续放肆编造。方才那些也许只是想象,是他无数个冬夜的妄念所幻化出的心魔。 可他对卜然情欲下的每个反应都太熟悉了…… 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卜然再有任何交集,未想到因一条用来折磨人的蒙眼黑纱而有了再次相识的机会。 重逢已是他用尽好运换来的奇迹,被当作陌生人相处都是做梦也不敢奢求的,更别提同处一室心无芥蒂,卜然还会对他温柔地说话、温柔地笑……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像守着一座虚幻的海市蜃楼,明知终有一日他将坠回深不见底的孤独中,只是此时依旧压抑不住喉咙的干渴,对于那个温暖的人,想要贴近,想要触碰,却不敢伸手,不敢上进…… 突然,卜然掉在门口的手机响了,布鲁斯蓝调口风琴演奏出慵懒的合鸣。 响过了半分钟,卜然才围着湿哒哒的睡袍大步走出来,面色潮红,眼角含水,周身还绕着茫茫的水汽。 电话才放到耳边,卜然的唇角就翘起来了。 魏行舟,又是魏行舟。 邢以愆在原地冷眼看着卜然和魏行舟唠家常,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还能你来我往聊个没完…… 他在卜然露出的小腿上扫了一眼,发现了一只肥硕的黑白花伊蚊,于是抄起手边的蚊子拍,果断袭了上去,“啪”一声清脆的rou响。 卜然震惊抬头。 邢以愆指了指爆成一朵血花的蚊子。 小孩只好揉揉腿,翻身继续心无旁骛地打电话,那两片唇上下一碰,谎话不打弯儿地就出来了。卜然骗魏行舟说自己没喝酒,也从未夜不归宿,用清润的声调往魏行舟耳朵里灌蜜,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又真诚又无辜。 邢以愆抱臂斜睨着着这装乖的小孩,反思了一下,如果是他在那头的话,绝对会着了他的道。 卜然终究是醉了,斜躺在床上,白色浴袍下摆就那么大咧咧地翘起来,露出白中泛粉的腿根。圆润臀瓣与大腿根之间夹出一段深深的细沟,若隐若现,简直夹住了他的心尖儿,圈出了一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禁地。 邢以愆看着看着,心中燥意更浓,打开了空调,关窗将嗡嗡的机器声与聒噪的虫鸣隔在外面。 他对着清心寡欲的竹帘闭目修行,嘴里絮絮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照见什么来着?他只照见了眼前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一会儿在民宿狭窄的单人床上伸直开来,一会儿似又在黑色大床上颠来倒去地交叠,尽露出些不该露的地方;耳畔还记着那带着啜泣的呻吟,被来回摇晃得支零破碎。 不知自己正在被怎样肖想的青年顺利收工,向魏行舟背后的黑恶势力间接汇报了行程,才想起要收拾那个蹭吃蹭喝的病号:“老邢?”叫出口便顿觉不对,这人剃完胡子不显老了:“邢哥?” 邢以愆就这么在卜然脱口而出的称呼中哽了喉又软了心,拿起纸笔做好准备。 “邢哥您有去处吗?家人肯定在担心了吧。” 卜然那两簇清秀的小山眉假装疯魔地蹙在一起,一开口就让邢以愆胆颤:“您看,我就是个穷学生,这趟旅游开销都是攒了几年的零花钱。咱俩又不能挤一张床,我养着白吃白喝的Lin,付不起别的房费了,所以……我来安排送您回家怎么样?” 小骗子!江名仁知道你在外面喊穷吗? 邢以愆心中响铃大作,思绪飞转,绝不能被赶走。 就在这时,室外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