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30 一种是男人，另一种是女人。

    “他并非邪灵，而是魅魔。”

    钟楼内一片哗然。

    泠栀不可置信地撑起了身子，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为什么呢？

    明明是西奈湾的语言，泠栀却好像听不懂。

    他深深地凝望着苏里耶，和父亲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泠栀陡然觉得钟楼里的风，莫名的冷了起来，好像比受罚时的风，还要冷上一些。

    “父亲？您在说什么？”泠栀的声音抖了起来。

    泠栀确信苏里耶听到了他的声音，可苏里耶并没有回答他。

    神父不会重复他的谕令，神父只会给人指引。

    苏里耶拿出了一卷羊皮的经书，然后独自坐在了金玉娑忒神像之下，“经书中记载着检验魅魔的方法，可以一一试过罢。”

    苏里耶说完，便合上了双眼，他没有再看泠栀一眼，好像这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西奈湾人虔诚叩首，接下了神父的命令。只有泠栀怔在原地，他没有伏下身子，冰封一般，格格不入。

    泠栀不懂，他想要一个解释。

    他想要再去问问苏里耶，可他还没来得及走向苏里耶一步，便被西奈湾的人却拉扯着，压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将泠栀的手脚被束了起来，又用一根桅杆固定住了束缚他手脚的绳结。泠栀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可他们嫌不够，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们在泠栀的双膝之下放了去除鱼鳞的搓板。

    西奈湾人坚信，如果他是魅魔，这样的方法可以有效地阻止魅魔在金玉娑忒的神殿里作祟。

    泠栀任由他们摆弄着，遥遥地望着合着双眼的苏里耶，他痛得打颤，痛得尖叫，皮肤被摩红，双膝被搓破，可苏里耶却置若罔闻。

    泠栀没有来得及换到苏里耶的半个垂眸，西奈湾的人们便站在他的面前，隔断了他的视线。他们不仅掠夺了泠栀仰视苏里耶的权利，也没有给他为自己分辨的机会。他们拿着苏里耶的羊皮卷，翻阅着，寻找任何可以确定他是魅魔的条目。

    他们扯起泠栀的头发，露出他额角的伤，将碎冰堆在他额头的伤口上。

    这是羊皮卷里记载的，检验魅魔的方法之一。

    上面说，魅魔的血液是寒冷的，比坚冰还要冷。因此，只要浸在血里的冰没有被融化，就可以证明泠栀是魅魔无疑。

    泠栀不喜欢被这样对待，他痛极了，也冷极了，但他却执拗地想着，是不是自己熬过之后种种，父亲便会像以前一样待他。

    或许，只要证明自己不是魅魔就可以。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父亲总是对的，父亲的指引自然也是对的。

    根生在骨子里的信念让泠栀动摇的心神在剧痛中稳了下来，碎冰在狰狞的伤口上融化，肆意地掠夺着他的温度，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忍一忍就好了。

    这和招待客人是一样的。

    西奈湾人屏息凝神，一双双审判的眼睛落在泠栀泛白翻卷的皮rou上，一刻不错，直到那冰水融着血水，染红了泠栀的半张脸。

    “冰化了，他不是魅魔吗？”

    “等等，再试试。”

    “先别急着下定论，再放一些冰试试。”

    泠栀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用这样理智公正的语气说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不等他升起哀怨之念，新一轮的碎冰便扎入了伤口。

    泠栀绝望地安慰着自己，客人玩过一轮，再来一轮，也是常有的事情，再忍一忍。

    痛感如钝刀一样，有一刀没一刀地割着血rou，血水混着融化的冰拼命地淌着，如泉如注，可随着时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