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引银瓶12-笔墨
,又不说了,岳银渊看着也莫名其妙,问:“怎么,你不想?”她忙摇头:“不是,我是……我以为当年……” 这猜测太滑稽,她自己也没好意思说,岳银渊反应过来,无奈又好笑:“我还能为了那个杀人不成?当年难道没告诉你,她真是病了,起疹子,要过人的,那时候你也病,家里顾不上许多,才送她走的。后来……又忙你的婚事。你出嫁后没多久,她倒问起过,想跟你一起,可你从来没提,我也没好问。再后来的事,等她回来了,你自己问她罢。” 岳白榆撇撇嘴,没好意思说自己这些年真当她是死了,并且因此暗自对哥哥的“可怖”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她在宋家看婆母掌家,所谓送到庄子上养病,当然就是不明不白地死了,原来不是所有“当家”都要如此。 她的好奇心不必等到绵绵回来,待岳银渊走了以后,她去书房路上便向脉脉问起,便得知,她出嫁后没多久,绵绵跟庄子上的一个猎户成了亲,原本那个庄子还要给她——这事岳白榆倒记得,但当时还不知道绵绵也在,也忘了自己为何没要——不了了之。后来绵绵跟那个猎户相处不甚如意,辗转被岳银渊听闻,岳银渊便让她在庄子上做了管事。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家里也安生了。 脉脉说到这里,笑出声:“大人是让绵姊姊回来教小姐管家呢。” 岳白榆知道她猜得有理,脸有些红,走到书房,看见桌上堆的账册,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而铺开纸笔,神情又有些恹恹的。脉脉还以为她是仍觉身份尴尬,不想提管家的事,识趣地转开话题,问:“小姐这些年一定写了不少好文字罢?” “没有,”岳白榆淡淡笑了笑,欲言又止,轻轻将昨夜的残句吟了一遍,似是跟她解释,“诗岂能书别后怀呢,写来做什么?” 脉脉原先便伺候她笔墨,听得多了,想一想,道:“这句不像是小姐的风格。”她笑,笔尖蘸了墨水,垂头将诗补完了: 残句五年谁得记,未知嫁却愿相乖。 情元不是人间事,诗岂能书别后怀。 谢女偏怜辞玉树,王郎可恨拾金钗。 司空天壤应看惯,仍要清愁趁雪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