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引银瓶13-青鬓()
岳银渊出门一日,黄昏方回,知道岳白榆还在书房里,便不去扰她,先叫人把新买的东西归置了,而后才听说她午饭吃得少,犹豫一下,还是去了。 脉脉守在书房门口,看见他,似乎不知该不该拦,眼神往门缝里瞟。他看着好笑,隔着几步远就停住了,问她:“连你也不许进?”声音不大,但岳白榆显然听见了,扬声,听着有点不耐烦:“叫他进来!” 他听得心情颇好,当然不待人“叫”,抬脚就往里走。他只当岳白榆是记不起来之前写了什么,所以烦躁,虽然明知要去宋家讨要必定不易,心里却还是转过千百念头,正想着,进门看见桌上摊着的白纸空空,佐证了猜测,便劝:“忘了也不要紧,我会想办法……” 岳白榆摆摆手,打断他:“不是。”她瘫在高背椅子里,懒懒的,欲言又止,眼看着岳银渊在桌前给她添了茶水,杯子推近,又走到一旁的软榻边,在矮柜上拿了碟子,背对着她,也不知手里拿着什么。她不自禁地就被勾起了好奇心,本能地坐直了,探头想看,偏偏从她这个角度看只瞧得见后背。 岳银渊甚至还故意放慢了动作,钓她的胃口,慢吞吞摆好了,才悠悠然开口:“吃不吃蜜枣?”不过刚问出口,一只手就从他背后伸了出来,指尖上还沾点墨水,抓了一颗蜜果,撤走,过了一会儿,手又伸到他面前:“帕子。” 既然是请她吃东西,最好喂到她嘴里,其次捧到她面前,最次最次,也得把擦手的帕子漱口的茶水备好——这是岳白榆多年前的歪理,岳银渊想起来,几乎笑出声,拿出帕子不递过去,握着她的手腕替她擦。 岳白榆没抗议,坐在软榻上,往门口瞥了一眼:脉脉识趣,门已经关上了。 倒像是要发生点什么似的,而她并不介意这种可能。 “我没忘,至少没全忘。”她说,“但还不如忘了。他说我……没情趣,叫我题春宫图。有些诗,他还拿去青楼里,当他自己写的,送人。我现在就只记得那些。” “不想说就不说了……不想了,啊?”岳银渊俯下身,轻轻环抱住她。她仰了仰头,下颌抵着他的肩,又嫌姿势费力,拉了他一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摇摇头:“也没有不想说……哥哥,我就是觉得……很奇怪。” 既然她要说,岳银渊便听下去,问,怎么。她想了想,才又道:“我觉得脏,但又不脏。” 岳白榆鲜少有这样难以组织字句的时候,迟疑了一下,松开手,跪坐在软榻上,身体往岳银渊背后挪了挪,重新伸手抱他,这回是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整个人贴着他,似乎要把自己严丝合缝地贴上去,才敢开口:“有时候会想到哥哥。” 写情的时候,写爱的时候,写肌肤相贴耳鬓厮磨,写女儿娇俏公子温和,她写着不该写的东西,想到不该想的人,却觉得没那么“不该”了。 岳银渊闭了下眼,握住她的手,深吸气:“真的吗?”她呼出来的热气扫过他的颈侧,答话时声音很轻:“哥哥会不喜欢吗?” 语调里暗藏哭腔,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把心惊胆战的试探模糊成调情,可是岳银渊能察觉,原先还因为她的垂青而亢奋不已,现在又痛到几近心碎,手里无意识握得更紧:“怎么可能?” 岳白榆的手指微动,他猛然低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攥着她的手往下压,现在就按在胯下,那里有明显的凸起。他慌忙收了力气,低声:“星星,松手。”她不肯,额头贴着他的后背晃动。岳银渊深吸气,性器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