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笛行(6)

递过一个机灵闪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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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由许山长带头，浩浩荡荡地走向学寮边间，却看到南g0ng钰装束整齐，青衫玉簪，双颊红润而神采奕奕，眼看是醒来许久了，毫无睡意。他正小心地悄声阖上门，一转身看见众人，南g0ng钰脸上虽露出不解的神sE，却立刻迎上，向许山长和曾夫子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大礼。

    「二位夫子来得正好！弟子遇上棘手的事，正不知如何是好！」南g0ng钰唇角带着礼貌的微笑，眉心却蹙起，不等二位夫子说话，已抢先把自己刚遇到的怪事交代清楚：「弟子向来习惯寅时起身，找无人处练功，没想到卯时多回房里，准备要到点睛堂，附近却找不到半位同窗，进到本来上锁的房，却见隔屏那头晕了个人，身旁还掉了椅子和一把笛子！刚刚弟子才把他扶ShAnG安顿妥当，正要去找夫子呢。对了……夫子和大家怎麽会过来？不是辰时才集合吗？」

    「你房里果然有人？去把门开了，我看看！」许山长眉头紧锁，一面快步走向边间，一面喝骂：「是谁告诉你辰时集合？早饭分明是卯时二刻！你已经迟了，该罚！」

    南g0ng钰秀丽的凤目瞬间显出诧sE，低声道：「是昨夜引阿钰上来那位吴丁大哥交代辰时集合的！」

    「吴丁！又是吴丁！」许山长大怒之余，再一次听见吴丁的名字，简直是火上浇油，他让所有人站在门外，只叫南g0ng钰带自己进房，他那张床上薄帘敞开，果然躺着面容纤致的邵峰。

    邵峰长睫轻眨，缺乏血sE的唇发出微微低Y，眼看是要醒了。

    「邵峰！你什麽时候来的？」许山长走近床边问。

    「啊！夫子？」邵峰皱眉r0u额，挣扎着坐起半身：「约莫寅时。本想趁大家还未醒的时候带了龙笛就走，夫子，都是弟子不好，我不想惊扰大家的……」

    许山长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南g0ng钰，又问：「你进来的时候，房里可有人？」

    邵峰摇了摇头。「没看见。我一进房就锁门，拿椅子垫高，想取墙上的笛子，头一下子却又晕了，然後……然後就只记得这位兄弟把我扶了ShAnG。这位兄弟与邵峰同房，莫非便是南g0ng──」

    「正是南g0ng钰！」南g0ng钰双手环拱，脆朗的声音犹如钻过竹叶的轻籁，畅然荡出，连站在房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夫子！是弟子不曾预先打听书院作息，该罚，弟子毫无怨言！只不过，眼下可能有更重要的事该办──弟子家学渊源，曾修习了一点医术，这邵兄弟面sE愈来愈差，是否顽疾在身，应该服药？」

    许山长望着不卑不亢的南g0ng钰，看不出他有任何一丝犹豫畏怯，那双晶澈的凤眼透亮而澄明。

    「……你是该罚，但情有可原，问题最大的人不是你。便罚你今日不许吃饭、不许离开学寮半步！」

    「是，多谢夫子！」

    许山长这样疾言厉sE一喊，门外众人都有点诧异，禁足禁食一日，罚得不轻，况且，此事显然错不在南g0ng钰，许山长竟也对他毫不偏袒！这时，不少人倒是都对坦荡磊落的南g0ng钰佩服了起来。

    「至於邵峰，你明知自己身子不行，还这样不告而别，等你身子好起来後，也该罚！现下可还走得动？」许山长转向倚倒床上的邵峰，後者蹙着眉试了试，接着便是颓然摇头，脸sE只是更显苍白。

    许山长叹了一口气，面对身负异疾的邵峰，他确实无庸置疑地偏心。「南g0ng钰！你学过医术，待会我让沈庚拿邵峰的药来，今日你禁足，便在房里照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