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笛行(7)
交代已毕,许山长走出大敞的房门,带着一g人又浩浩荡荡地去了。 人群中,伍临胜全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担忧和占有慾,边走边回身,直gg盯着邵峰看,偶然也不经意瞥向南g0ng钰的脸;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藏在人群中的注目,南g0ng钰并没有发现,邵峰却一眯眼,锐利捕捉了那人流连在南g0ng钰身上的算计与贪婪。 「小姊姊,你扮的这脸太好,一来便惹了个麻烦的人呢。」邵峰躺在床上,分毫不动,极轻的微寒声音却带着兴味。 郑思霏微微抬眸,一下子对上伍临胜的目光,落在行列尾端的伍临胜脸一红,立刻疾步走入人群。 「叫做伍临胜,是吗?」郑思霏皱了皱眉,玉容疑惑:「不知怎麽惹上的,一来便要找我麻烦。」 「不是他。明着来的敌人不麻烦,暗着来的才是心上刺。」见所有人都离开了,邵峰握住枕畔笛子,便从床上俐落坐起,低声笑道:「南g0ng姊姊,你难不成真是南g0ng家的千金闺nV?实在单纯得可以。」 他的脸sE虽还苍白,但和方才病恹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个人。 郑思霏被邵峰那双b任何人都多点波光的眼眸看得浑身不自在,再听到他戏谑的几句话,更是双颊微红。她长吁一口气,站在门边认真对他说道:「别这样,你明知我不是南g0ng钰;我是南g0ng钰的义妹,姓郑,名字是思霏。你呢?邵峰?你的真名是?」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吗?思霏,你的名字真冷,像是盖了一层霜似的,冰天雪地……」邵峰却不答她,自顾自地闭上双眼呢喃。 忽然,他秀长的眉一蹙,猛咳起来,又倒回枕上,眉心聚出一道极其细微的黑气。 郑思霏吓了一跳,她确实曾向南g0ng沉学过一点粗浅简单的医术,邵峰的样子果真是宿疾在身,而且,恐怕还病得不轻! 「你发病了?是不是真的得按时吃药才行?」 她忧虑地凑近床头,举起自己因练武而四季都暖的双掌,轻覆邵峰寒冷纤细的手。邵峰掌指纤长,清瘦露骨,并不是看起来那样柔弱细nEnG的触感;他身上还有一丝凉薄悠淡的气息,在几个呼x1之间,那GU子淡淡寒气又消失无踪。 被她温暖的掌心一熨,邵峰的急喘渐渐平复,他调息一阵,压下自己额上剧痛,直到脸上的黑气也褪去,复又睁开眼。 他把脸转向门外,轻声嗤笑:「药?我身上有病是真的,定时发作也是真的,至於有药可医──却是假的!待会沈庚从我侍儿那里拿过来给你的药,不过是剂谁都可以吃的温补药方,只是药材稀奇难得,让书院里的夫子们看了也挑不出毛病,作作样子罢了;我这症状,至Si方休,药石无医,也不知什麽时候没命可活!」 郑思霏静静听着邵峰说话,只觉得他的语调虽平和,却满是哀郁,顿有一GU不属於自己的痛楚紧紧盘绕在心上,难以排遣。 「过得一日,便算一日吧。」 邵峰没有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