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 中
牢抓住。 「小枫,乖,别动,让医生检查。」是隽颢的声音。 小枫微微睁开眼看着面前头发花白熟识的老医生,他拿着木制压舌片,哄孩子似地要他张嘴。小枫眼神沉沉低低地满是哀伤,扁着嘴就是不张口。 医生心知孩子经历丧母之痛还未恢复,哄了几次无果也就放弃了,小枫是哀伤过度和身体疲劳引发了高烧,连着几日,食不下咽的空着肚子,有些轻微的胃炎,大致地检查过一遍,医生开了些药,先打针退烧,还建议给病人注射营养液。 医生仔细跟隽颢交代注意事项的同时,护士小姐过来扎针,正要拉开小枫衣服,小人儿执拗的不让护士动作。 隽颢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湿凉触感,低下头对上小枫盈着泪珠的眼睛。 「不要,我不要打针。」 小人儿抽抽噎噎地闹起别扭来,护士小姐一抓住他的肩膀,他就使劲的扭动,僵持着就是不让打针。 记得小时候,mama背着高烧不退的他,大半夜地跑在无人的田梗路上。mama边跑还不忘边哄着他说:「小枫乖,一会儿就到了。」小枫很怕打针,每次打针前总会哭鼻子,要mama哄:「等会mama给你做甜姜饼吃哦!又甜又香,以后就不用打针了。」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有mama哄着,似乎就不那么疼了。现在,mama没有了,再也没人哄他,也没人做甜姜饼给他吃了。 小枫的哭声带着太多的哀伤悲黯,泪水涓涓而下,让隽颢心痛了起来,那种沉痛感情让隽颢无法忍受。 老医生和护士见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一人抓手,一人抓脚,想粗暴的压着小枫,强行施针,「我不要……」被抓住手脚的小枫反抗更加激烈,大声嘶喊。 听得隽颢心快碎了,止住两人的动作,暗示给他一点时间,柔声拍哄着小人儿。 「呜…我不要…」二人一放开手,小人儿立即窜进隽颢怀里,死命地抓住他,哭得声嘶力竭。 「…不哭了…」其实,隽颢心里也没个底,不知该如何止住小人儿心中的痛,唯一的亲人,又是慈爱的母亲,纵使是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受的住,他只能轻哄着,希望小家伙别哭得这么伤心。 看着孩子哭的这样伤心,一旁的医生护士跟着难过心疼,却也束手无策。 「…mama没有了…」小枫烧得几乎神智不清。 「没有mama。还有我呀!」隽颢吻着小枫的额和不停滚出泪滴的眼睛。「别怕,还有我在呀!宝贝!别哭了。」隽颢在他耳边重复的说,小家伙渐渐地不再那么激动,小身子慢慢地松软了下来。最后,虚弱无力,飘忽地把真正的原由说出口,「…没有人做甜姜饼了………」 隽颢耳尖的听见小枫含糊不清的话,心中一喜,拨掉又要夺眶而出的泪珠,微笑看着小家伙道:「怎会没有,你乖乖打完针。回家,我做给你吃。」 我做给你吃......... 小枫头脑昏沉的盯着隽颢近在咫尺的脸,听了这话,真止住了泪水,不再反抗,隽颢将小脑瓜往自己身上摁,悄悄拉开衣领,小枫都没抵抗,才放下了心,终于听话地乖乖就范,让护士小姐打针退烧。 隽颢照着护士指示,接过酒精棉球揉着小枫手臂上的针眼,问道,「是不是,很疼?」 小枫低着头病蔫蔫,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摆,刚才那一针,不知是不是护士手劲太重,身子狠狠地颤了下,小家伙也跟着哼了声,让隽颢看着不舍。 「当然疼呐!你看他瘦的,这肩头剩没几两rou了。」 隽颢抚着小人儿削尖的下巴和脸庞,也有同感,本就纤细的身子,几日下来,真是剩层皮了,看胳膊细瘦的,连下针的地方都找不着。 「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