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故人新梦(二)
愿望的,愿望神仙。” 祝愉将银子递给医馆郎中的前一刻正思考自己穿越的可能性,蓦然惊觉眼前一切也许是场梦,他与小千相伴日久,身上早八百年没揣过钱袋了,更遑论刚掏完银子钱袋又变得鼓鼓囊囊,原该倍显诡异的场景,他却半点怕不起来。 是梦也好,祝愉望向正对着自己纱布包缠的小手发呆的元歧岸,他眼眶一热,蹲下身笑问小歧岸想吃什么好吃的。 能在梦中补全他没能早些遇见小千的遗憾,也算上苍馈赠。 来到酒楼饭馆,祝愉豪气地点了一桌子山珍佳肴,元歧岸没忍住咽咽口水,他脑海混沌,对祝愉的神仙身份半信半疑,可还没等细问,肚子倒先咕噜一声,他脸红抿唇,包成小粽子的手悄悄捂住不争气的肚子,祝愉瞧在眼里,心疼得要命,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只吃rou怕胃里受不住,我们小歧岸先喝点鸡汤暖暖好不好?” 见他拿起勺子要亲手来喂,元歧岸小脸更红,磕磕绊绊地想拒绝,祝愉收紧怀抱轻笑。 “可爱死了,乖,宝宝手得好好养伤呢,被喂应该的,不丢人。” 温柔以待最令人心智迷失,可重嶂风雪太过凛寒,元歧岸不能免俗地贪暖,他暂且放下疑虑,耳尖发着烫乖乖喝下祝愉喂来的鸡汤。 “再说,”青年温柔低喃,“以后宝宝可都喂回来了。” 元歧岸不解,祝愉却已忙活着给他拌饭,晶莹白米上蛋羹裹着透香青菜,再搭上剔好的小块烧汁排骨rou,满满当当一勺送进嘴里,撑得元歧岸脸颊一鼓一鼓的,他虽饿极,但没丢礼仪端雅,仍然嚼得慢条斯理。 祝愉细致摘去蒸鱼中的骨刺,喂着元歧岸软鲜鱼rou,怕自己没挑干净便叮嘱人小口咬,元歧岸吃着吃着脸又红了,他曜石般的黑眼珠此刻才透出些孩童应有的天真来。 “我从没见过神仙,难道神仙都似阁下这般……这般……” 他绞尽脑汁,憋出句:“这般娇纵凡人吗?” 祝愉哼哧一乐,顺着人道:“是啦,‘娇纵’小歧岸便是本愿望神仙的头等大事。” “所以啊,”他珍爱地揉上元歧岸发顶,“我的小歧岸,不必时时刻刻把自己逼成大人样子,八岁正是该无忧无虑的年纪,我不想你这般懂事,再对我多撒娇多任性些吧——不管你现在想的是报仇,抑或夺位,只要你许愿,我就算拼了命也会为你实现。” 元歧岸身躯一顿,祝愉话里意味直白,仿佛只要他启唇定音,那些污秽血腥便会有人替他经手,代他遭受万劫罪业。 沉默四散蔓延,久到祝愉以为自己吓到孩子了,刚想打个哈哈哄过去,元歧岸粽子似的小手忽然覆上他手背。 “不好,”他轻轻摇头,“我本就对王位无甚兴趣,如今阿娘不在,我更没了争权的理由,阁下不必趟这趟浑水——但我……我要报仇。” 到底还只是八岁的孩童,这段时日踏过生死关,又经历至亲逝世,再怎样稳重早熟,噩梦般的剧变仍压得元歧岸喘不过气来,他也不知怎会向一面之缘的人暴露软弱真心,可酸苦瞬间上涌,元歧岸无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