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元歧岸抱着祝愉一阶一阶踏入山林,走近安静伫立的祝陶之墓,他跪在碑前烧光纸钱,以完成祝愉未竟的拜祭遗愿。 随后搂紧祝愉仰躺在坟墓旁,怀中人红衣刺眼,元歧岸亦着一身喜服,入目长天云淡,日光明媚,他勾起祝愉发尾,仿若爱侣呢喃。 “愉愉,你入来世,我堕地狱,如此甚为圆满。” “为夫唯一遗憾,是未能亲向你认罪偿命。” 寒光利烁,他心口赫然插着那柄弯刀。 “愉愉。”低头竭力吻上祝愉发顶,元歧岸阖眼唤他,释然般笑了声。 “我放你下去。” “莫要再……遇见我了。” 元歧岸于混沌中猛然睁眼,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中发懵,心腔尚残余一分痛感。 “……小千?小千你醒了!我、呜、我去叫御医!” 手教人死死牵着,祝愉挣不脱,一抬头对上元歧岸浓墨裂涌的双眸,他怔然,直直掉下滴泪,未及出声,便被元歧岸搂进怀里,双臂勒得人骨头生疼,祝愉也舍不得挣开,紧紧回抱元歧岸,吸着鼻子咕咕哝哝地。 “醒了、醒了就好,小千怎么一下出了这么多汗?跟水里捞上来似的,我明明才给你擦过身子……” 元歧岸发不出声音,急切地将耳朵贴到祝愉胸膛,听见那鼓点心跳规律有力,亦触到衣下皮肤温热,他仍不敢置信,捧着祝愉脸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神色灵动,眸中纯澈。 世间独一无二的,活生生的,他的愉愉。 祝愉嘴唇被挤得嘟起来,望着神情愕然怪异的元歧岸,总算察觉不对劲,他震惊瞪眼。 “小千不会失忆了吧?!但御医也没说你磕到脑子了啊……我叫祝愉!是你老婆!啊、老婆就是夫人的意思……” 元歧岸不由勾起唇,他劫后余生般埋进祝愉怀里,搂着他腰身听人着急解释。 他连祝愉的声音都思念入骨。 “你叫元歧岸,是我的小千夫君!三天前你在司天台莫名其妙晕倒,御医说是太过疲累,多睡睡觉歇一歇就好了,可是、可是你睡了好久啊,我担心死了——” 胸前渐染guntang湿意,祝愉顿住,他抚上元歧岸后脑,轻声问。 “看来小千没失忆,只是做噩梦了,对不对?” 元歧岸未答,良久,他深吸一口气,鼻间尽是属于祝愉的淡香气息,四肢百骸随之活络,他沉声嘶哑,从闷胧梦中抽离,蕴藏万般情深庆幸。 “愉愉,你又闯进我的马车了。” “……嗯?” 祝愉只当小千还在梦呓,他放不下心:“小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我再去请御医来看看。” 话音未落,元歧岸抬起脸,眼角绯红,蕴含几分病美人的脆弱,祝愉瞬间被迷得头昏,他轻轻贴上人眉眼,珍爱地啄吻几下。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是不是太想我啦。” 元歧岸颤着喉咙应声,祝愉一笑,摸他脊背哄:“不怕、不怕,我一直守着小千呢。” “小千是不是喊了我好多声?我都听到啦,我发过誓的,只要小千夫君喊声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