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正文完)
域少女,她似被身旁神女拉住,隐约焦急呼喊,万俟叙释然一笑,藏起无望的不舍与恋慕,阖起双眸。 “错了,我从没想过称帝,登基的并非是我。” 颈侧那柄长戟漠然收回,万俟叙不敢置信,倏地睁眼。 曲鲤遥遥望向神情冷淡的尹霖,心绪震颤,怔愣当场。 “大义灭亲,拨乱反正。” 正殿血光中只一人不染脏污,华服温雅,勤昭王负手立于高台之上,他睥睨良久阶下闹剧,缓缓沉声定音。 “三皇子万俟叙,承天祥兆,可为明君。” 在场众人谁都未曾料到勤昭王会将唾手可得的皇位让出,甚至并非让给自己的心腹近卫,连祝愉也惊讶无比,但他混沌脑中被无数疑问填满,十二皇子没继位,009号任务失败,曲大大回不去现实,那如今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究竟算不算符合逻辑? 祝荭早已领兵守住正殿俘获了残兵败将,可她听见新帝为三皇子时也不禁分神,就在刹那,变故骤生。 西睢大将眼见自家兵败惨淡,三皇子却能安然称帝,顿感被江城杨氏欺骗,盛怒之下一举扯碎了腕上粗铁锁链,两拳砸晕身旁士兵,祝荭反应极快,拎起长枪便迎上前,可这西睢大将虎背熊腰,蛮力难敌,一抡锁链,恰好抽在祝荭旧伤未愈的膝盖,她跪地痛出冷汗,长枪也被他夺去。 枪影伴随嘶吼朝她猛烈刺下,皮rou噗响,穿肩而过,祝荭震惊抬头。 竟是元歧岸不知何时飞插进二人中,他脚步不稳,华袂尚未飘落,便生生替她抗下一枪。 长枪抽出,血溅四洒,西睢大将挥枪刺退涌上前来的兵卫,元歧岸喘着粗气回身赤手空拳与他rou搏,掌风步步紧逼,眼看激得大将下一枪便要袭来。 电光火石间,一道冷箭倏忽穿堂而至,沾染雨雾湿气,直直射中大将心口,他不由身形摇晃,元歧岸捂住剧痛肩头,趁此机会,旋身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沈悟寒终从殿外赶进,见状毫不迟疑,金刀抬起,砍下大将头颅,随之前来的还有陶韧之,他瞧清祝荭站不起来的模样,瞳中刺痛,不管不顾踏过尸海抱起她。 曲鲤惊魂未定,愕然扭头看,身旁祝愉脊背挺然,拉弓的手颤抖得不像样,面色煞白,双眸错愕,仿佛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一般。 元歧岸气息急促,猛地回身,望清雨雾残湿的熟稔身影,他惊惧失神,方才救下自己的那箭,是愉愉射出。 不假思索,他抬脚便朝祝愉奔去,祝愉却比他动作更快,撇下方才危急之际从地上扒来的弓箭,几乎是撞进了元歧岸怀里,他死死搂住青年腰身,失语般呜咽低喘。 元歧岸胸口恐惧翻涌,紧抱着祝愉吻他发顶,喉头哑涩。 “吓到了?不怕、愉愉不怕,为夫没事,不过小伤,愉愉身上好凉,淋雨了是不是?一路进宫伤着没有?愉愉、愉愉……” 尹霖与沈悟寒自觉收拾战后残局,凌烛雀帮陶韧之去为祝荭寻御医,来往人潮间,孚兰窈与被推到尊座上的万俟叙默然对望。 未散的硝烟血雾之中,祝愉唇齿哆嗦良久,终于寻回声音。 “我亲眼看到、你替娘亲挡枪。” 元歧岸无可辩驳,艰涩吐出真言:“为夫起过誓,拼尽性命也要护愉愉亲友无恙,若祝将军受伤,愉愉会难过的。” “难道你受伤我就不难过了吗!” 祝愉抓紧元歧岸后背,崩溃哭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你就在我眼前被一枪扎穿、我没办法了,我吓得手脚都使不上力,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