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祝府有的是,给愉儿天经地义。” 元歧岸淡淡回应:“本王已将大多数店面地契改到愉愉名下,论天经地义,夫妻不比双亲差。” 陶韧之愕然,又客气道:“王爷家大业大,愉儿开店就是混个日子,盈利与否祝府倒无妨,但若令王爷亏损,实在不妥。” 话里话外都未将勤昭王府看作自家傻儿子的依靠,元歧岸沉得住气,温和商量。 “本王也只求愉愉欢喜,自然不在乎盈亏,两位大人放心,赔了算本王的,赚了全归愉愉,诸多杂事也绝不会烦到愉愉那去。” 他语中暗刺:“选址装店愉愉都跃跃欲试,陪他的人总得空闲,但二位大人近日公务繁忙,好似不如本王多有空暇。” 祝荭深吸气,维持体面笑了笑,忽然问:“愉儿更愿选谁家店铺?” 四名少年早在大人的暗流涌动中闷头吃饭,生怕殃及自己这条池鱼,这会祝愉被点名,其余三人向他抛去同情目光。 祝愉差点噎住,他懵然抬头,元歧岸正递来杯茶,笑他吃饭总这样急,带有一分故意做给祝陶二人看的亲昵样更令厅内冷气骤升,祝荭笑意都扭曲,咬牙切齿又问了遍。 “当然是——”祝愉这辈子脑袋没转这么快过,他装傻笑答,“地段好客流多的店铺啦!” “爹娘小千的铺子不一定都适合开成衣店,呃,我要是挑了个好店面,开业资金就先跟你们一边借一半,赚钱了大家平分,赔钱就、就我再慢慢还,嘿嘿,怎么样?” 这看似不失偏颇的决定暂时安抚住了剑拔弩张的三人,元歧岸见祝愉为难,也以茶代酒向长辈赔了礼,纵使祝荭陶韧之再想辩驳,收了人家的塞外骏马和遗世画卷,这会也张不开口。 饭后众人都聚在庭中,沈悟寒读着兵器谱茅塞顿开,凌烛雀忙着感应龟甲往上刻咒文,唯独曲鲤无语地跟个酒坛子大眼瞪小眼,元歧岸送他这礼时,还阴阳怪气道曲大师于酿酒业颇有见地,说不准尝一口便能通晓来自西魋的美酒秘方。 曲鲤寻思元歧岸不说这是酒他还以为自己抱了坛醋呢,照亲生仔这气性,估计老了以后卧病在床看见自己跟小书粉一块喝酒也得原地弹射健步如飞扒拉开他俩。 “喂元歧岸,”曲鲤倒杯酒给他,“尹霖怎没跟你们一块来?” 怪脾气大仙元歧岸见得多了,也不计较曲鲤无礼,望见祝愉正和他爹娘笑语,他放下心来,坐到曲鲤对面。 “今日他轮休,曲大师若想见他,侍卫舍在王府别苑。” “我的确对他有兴趣,”曲鲤笑得像只狐狸,“勤昭王向来谨慎,贴身侍卫定期就换,但这个尹霖,竟然能让你信任到从北纥带来大燕城。” 元歧岸抿口酒,神色如常:“再独行,也需有个趁手的心腹。” “噢?既然是心腹,你肯定对他知根知底,可尹霖说到出身就颠三倒四,明明残留了些江城口音,却说自己是在大燕城质子府就被你收作侍卫一路跟到北纥,不记得曾去过江城,这就是你知道的根底?” “曲大师不妨自己给他卜卦,神算子一卦难求,倒是尹霖沾光了。” 元歧岸话锋一转:“不过曲大师先入为主认为尹霖身份存疑,究竟意欲何为?” “我在找一个人,”曲鲤干脆摊牌,直视他道,“十二皇子。” “原来如此,”元歧岸不见惊慌,甚至给他回了杯酒,“一个死人。” “什么?” “人人皆知,十二皇子万俟昉幼年因病夭折,看来曲大师也并非宣朝人。” 曲鲤冷笑:“怎知不是借死脱身。” “的确,皇家秘辛难探,说不准这十二皇子是遭人残害,却逃出生天蛰伏暗处。” 他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丝毫不惧祸从口出,纯粹无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