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E6如「痴」如「醉」：你与我

    《现实时间轴｜2024年6月14日星期五》

    张?安／行动错乱、语言不稳、自我碎裂

    05:03。

    他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曾经入睡。

    当他睁开双眼时，黎明正从窗沿渗入，晕染整间寂静的宿舍。

    桌上的笔记本摊开着。

    红墨笔迹斜斜潦草、笔压扭曲：

    「今天，是你说出真相的最後机会。」

    他完全没有书写这段话的记忆。

    他试着抹去，却发现双手颤抖，

    指甲破裂、关节泛红——

    像是整夜重复着某个无人知晓的动作所留下的痕迹。

    ——

    08:12。

    他走进分局——表面平静，脚步如常，

    但双眼游移，无法与任何人对视超过三秒。

    同事与他打招呼。

    他未作回应，只低声喃喃：

    「不是我排的……不是我排的……不是我排的……」

    勤务表甩在他桌上。

    他突然爆喊：

    「谁改的？！」

    没有人明白他在说什麽。

    ——

    10:37。

    林昇中组长走来，yu讨论协调事宜。

    但张的语气一见到他便剧变：

    「你早就知道了。你们全部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林组长僵住，沉默不语。最後柔声道：

    「小永，我们只是——」

    「你叫我什麽？」

    张突然前冲，眼神疯狂，鼻尖几乎贴上对方的脸，

    像是在他的面容中寻找宇宙的答案。

    「再说一次。再叫我一次。」

    林低声重复：

    「……虞永安。」

    张後退一步，如遭雷击。

    唇角颤抖，喉中逸出一声几乎无意义的气音：

    「……那为什麽，我还记得她的名字？」

    ——

    12:20。

    他拒绝午餐，转而将一张纸条贴在办公桌玻璃上：

    【不要相信今天的日期】

    【不要站在有影子的地方】

    【若有人问今天是星期几——不要回答】

    同事开始刻意避开他。

    茶水间只剩窃语与斜眼。

    ——

    15:01。

    他闯入会议室，打断简报，指着投影幕大喊：

    「这是假的！这个简报每周都重播——每次都一模一样！」

    「我已经听过四次了——永远是同一天！」

    室内鸦雀无声。

    主持人轻声请他离场。

    他却留在原地，低声喃喃：

    「你们现在看不到他了，对吧……

    那个讲话像我、穿着像我，却不是我的人。

    你们不觉得他很怪吗……？」

    ——

    17:45。

    他被劝返宿舍。

    离开前他低声呢喃：

    「下周他们会把我写掉……

    我只是备份，不是正式版本……」

    回到房间後，他摊开笔记本、勤务表、财务纪录——

    不是为了整理，而是为了证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