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灰幕下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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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知行後颈一紧。这句话，他在几天前的匿名邮件中见过，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场景，正是这条街。

    还来不及交换眼神，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人影冲出来，手中闪着寒光。

    齐知行下意识伸手去掏枪，却被顾沈按住手腕。

    「退後。」顾沈语气平静到近乎冷酷。

    那人冲到两米内，顾沈瞬间侧身，夺下刀反手扣住对方的喉咙。动作乾净俐落，压制一切反抗。

    齐知行怔住——这不是普通人的反应速度与准确度。顾沈像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时眼底那层霜更深：「先问话，还是先送走？」

    「送——」齐知行刚开口，就被那双眼压得说不下去，「先问话。」

    他们把人带到一条废弃的防火巷，微弱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

    顾沈单手压制住对方，声音淡淡：「谁派你来的？」

    「我……我只是拿钱办事……」

    「钱从哪来？」

    「……」

    顾沈眼神一沉，手上力道微加。那人的呼x1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齐知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顾沈像是在用某种「人格」审问——JiNg准踩在对方心理的痛点，b到他崩溃。

    「一张卡……每次钱都自动到……帐户名显示……作者……」那人终於说出关键词。

    齐知行的脑中轰地一声——「作者」。这个代号，他只在极少数档案里见过，而那些档案，都与难以解释的案件有关。

    放走那人後，两人沿着河岸走回。

    河面昏h，倒映着支离破碎的月亮。齐知行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的动作……不像第一次。」

    顾沈侧过头，唇角弯起：「那你觉得我像什麽？」

    齐知行沉默几秒：「像……早就准备好要面对这种场面的人。」

    「也许吧。」顾沈的声音像在风里散掉，却在下一刻转得极轻：「不过我更像是在……演一个别人写好的角sE。」

    齐知行心头一震——这句话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

    远处，一盏路灯闪了两下灭了，黑暗的边缘像有什麽在注视。

    回到住处时，齐知行在信箱里发现一个小巧的黑sE方盒。

    打开後，里面是一张卡片，空白的正面，背面用红sE墨水写了一行字——

    「下一幕，换你。」

    齐知行抬头，透过走廊的窗，看见顾沈正背对自己站在yAn台，烟雾缭绕中，肩膀的线条笔直，像一个随时准备迎战的影子。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或许不只是被人监视——

    而是被迫在一个看不见的舞台上，演到最後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