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

    挂在门把手上的早餐纹丝未动，一周前物业贴在门上的年末清算账单也还是原样。孟言川扶着行李箱的手顿住，犹疑了片刻后踱步走到2001门前伸手摘下账单，碾了碾指腹间沾上的薄灰，点亮了手机屏幕。

    【我要回应天一个礼拜，能帮我去喂下小北吗？】

    卓可盈刚结束厦门出差之行回到北海，收到了孟言川的微信后愣怔了半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闯入对方的私人领域有些越界了，但小北也确实需要人照顾，总不能放任不管。在她犹犹豫豫没个头绪的时候，手机又响起了。

    【你不方便的话，我就送宠物店寄养。】

    宠物店？那是万万不行的，小北骨折还没好全，上次医生说要三个月才能痊愈。万一去寄养被磕了碰了更麻烦，还是在家里养着安全些。思来想去也只是去倒个粮填个水，他人也不在家打不到照面。

    【好，你家密码多少？】

    【000925】

    【猫粮不够的话，去我房间找。】

    卓可盈盯着这一串数字心里的瓶瓶罐罐掉落了一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滋味。应天的公寓密码也是她的生日，他设的。

    一连串的微信提示音打破了她的思绪，是陶思蕴发来的语音。

    “盈盈，我们已经到家啦。昨天我拿了一箱车厘子和草莓放到你家物业了，哦对！还有一箱阿胶糕，是我哥年会发的，我随我妈肝火旺吃不了阿胶，你记得回去拿哦。”

    【你怎么还给我买东西呢？】

    “哎呀，我前两天买的，你要不帮我解决掉等我回来都坏掉了。陶嘉之！你别碰我乐高！我才拼了一半！”

    卓可盈听着陶思蕴的语音，字字珍贵，眼眶灼热，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心里热烘烘的。回国后第一次独身一人过春节，却因为有她的挂念不再凄然。

    【等你们回北海聚，说好了，我请客。新春快乐陶陶，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在外颠沛流离的萤火虫都顺着出走的路飞回了栖息地，万家灯火通明。风中浮游着欢声笑语的余音，街头巷尾张灯结彩挂着红彤彤的灯笼。

    “mama，这个好漂亮！”

    “多少钱呀？”

    “这个吗？148一桶，是g花可以一直存放不枯萎的。”

    路边聚集着一堆的人在挑选小贩推车里的花束，可能逃不过热闹的x1引力定律，卓可盈自动汇入人群探头张望着，朱红sE冬青红果扎成一束福桶，枝桠上挂着寓意美好的红卡片，热情又温暖。

    哪有不Ai花的nV人，她每每经过花店都会站在玻璃窗外欣赏个够才舍得离开。既然是g花，那就根本不需要斟酌犹豫了，卓可盈挑了一桶心仪的年宵花抱在怀里，头顶圆月，穿梭在尘世喧嚣璀璨，是有那么一点年味儿了。

    “花开种花家，新迎同心年，亲Ai的观众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卓可盈伴着电视机里传来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场白，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细细端详着正在进食的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