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
想! 所以,她必须站得比小青竹还挺直!千万不能栽倒!! 江昕芸手心使劲,摁紧电梯,费劲地抬头挺胸,拉直自己的脊背,艰难地咽咽口水,正想说点什么时。 陆行云突然轻笑了声。 声音压得很低。隔着口罩,只剩浅淡的气息。 但江昕芸听到了。 行云哥在笑吗? 笑什么呀? 我吗? 我被行云哥笑话了? 好丢人。 丢死人了。 小姑娘说第一句话时,陆行云确实心惊了下,以为这个地方又被发现,他又得搬家。 但怀疑很快消失,小姑娘站在原地没动,也没靠近他的意思,甚至看都没看他,应该只是认识他。 小姑娘脚步虚浮,已经快站不稳,小脸红得不正常,眼角还挂着泪痕,应该是刚哭过,声音低且哑,一看就是不舒服。 看着小姑娘红扑扑的小脸,陆行云下意识地放软声音:“诊所还没关门,赶紧去吧。” 依然是关心,但这一句所含的真诚比刚刚那三句加起来都多得多。 声音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 那一刻,江昕芸觉得自己被蛊惑。 不是隔着屏幕,被他饰演的角色,而是被陆行云这个人。 十年后,再次被蛊惑。 什么东西直冲她脑门,再流窜到四肢百骸,混沌的大脑没做出任何反应,她好像说了句谢谢,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江昕芸摇摇晃晃地走出电梯,东倒西歪地往诊所方向走。 明明只有几十米,明明只有几分钟,她却想了很多事情。 她见到了行云哥。 行云哥拉了她的衣袖。 他竟然拉了她的衣袖?! 四舍五入不就是牵手?!! 头好晕,腿好软,诊所怎么还没到…… 不仅牵了手,还说了话。 说了四!句! 整整四句呢!! 每一句都在关心她的身体!!! 这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求婚的疯狂暗示!!!! 刚刚不该离开那么快,该跟他好好聊聊,婚礼在哪办,怎么办,中式还是西式呢…… 她喜欢中式,不过,如果他喜欢西式,也不是不行。 走进诊所的前一秒,江昕芸冒烟的大脑还在思考,以后生小宝宝,如果难产的话,保大还是保小呢…… 现在天冷,时间又晚,江昕芸去的时候,诊所里没多少病人,很快轮到她。医生给她量了体温,开了单子。护士把她带进输液室,给她挂水。 刚刚在路上,又冷又没药,因为想着行云哥,注意力被分散,没觉得多难受。现在有药有空调,还有张床,身体和精神却突然拧巴起来。 江昕芸侧头,脸埋进枕头,轻蹭了几下,依然觉得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都有点小矫情,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外面飘着鹅毛大雪,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手背被敲了个洞,冰冷的药水灌进身体…… 这什么绝世小可怜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