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 “砰!” 3 撞开窗户。 “啪叽。” 它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阿缘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滴溜溜转的小狐狸眼对上了一双黑曜石般温柔纯净的大眼睛。 卓凌气冲冲地瞪着它。 阿缘惊恐地开始翻滚撒娇。 卓凌只好怒瞪屋里的江淮渡:“你又易容骗我!!!” 一次两次,他总是被易容后的江淮渡骗得团团转,那些丢人羞耻的小心思藏都没处藏,全被江淮渡看见了。 江淮渡苦笑。 他是骗了卓凌。 3 可是……可是他这回……真的没有再易容。 那张温柔无害的俊美容颜,或许是命运对他唯一的温柔馈赠。 试想,他若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目似铜铃,那或许……或许他和卓凌,根本就没有后来那些故事。 可那张脸,已经葬送了那天江府的大火中,只剩下烧焦的皮rou,勉强恢复成了今天这个能看的模样。 顶着一张这样的脸,他怎么敢再把卓凌抱进怀中。 卓凌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进屋里:“江淮渡,你给我把面具撕了!” 江淮渡揉揉脸,信口胡诌:“这面具不好撕,我要回去用药水洗了。” 卓凌将信将疑地皱着纤细的眉毛:“我觉得你又在骗我” 江淮渡平静熟练地说着谎:“我不会骗你的,小呆子,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把面具摘了来见你。” 卓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哪里出问题了。 3 江淮渡回到山下的小药堂里,关门落窗,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了蜡烛。 镜中映出他鬼魅一样丑陋可怖的脸,半瞎的眼睛在烧焦的皮rou中泛着骇人的惨白。 这就是现在的他。 这就是现在的……江淮渡…… 江淮渡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一个的药盒,在镜前一一摆开。 这是他用来易容的药膏和胶块。 江淮渡慢条斯理地在蜡烛上化开胶块,用颜色和药膏调好,涂抹在伤痕累累的脸上。 他这一生用过很多别人的身份,画过很多别人的脸。 没想到,到了最后,他需要假扮的那个人竟是他自己。 小呆子想要一个容颜依旧的江淮渡,他……怎能不答应。 3 guntang的易容膏烫得伤口生疼,烧伤的手指在疼痛中微微发抖。 做不到,他已经做不到了。 那双出神入化的手已经不再稳,那张百变千面的脸再也承受不住药物的侵蚀。 可他的小呆子……他的小呆子……想要一个从前的江淮渡啊! 江淮渡闭上眼睛,狠狠撕下了脸上已经快要凝固的药膏。 脆弱的皮肤被撕裂了,鲜血渗出来。 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偷偷咽了下口水。 江淮渡提剑而起,猛地拨开了角落里的药筐。 药筐里滚出一个软趴趴的小白团子,正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坐在地上吃手手,瞳孔中偶尔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江淮渡沉默了一会儿,俯身把小团子抱进自己怀里:“你喜欢血的味道?” 40页 小笙儿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圆滚滚的小脑袋问:“你是我的爹亲吗?” 江淮渡苦笑一声,说:“是。” 小笙儿拨浪湖似的摇摇头:“娘亲说,笙儿不可以随便咬人,更不能咬爹亲。” 江淮渡从脸上抹下一点血迹,把沾血的手指递到小笙儿唇边:“没事,就一点点。” 小笙儿扭来扭去地犹豫了好久,还是抵挡不住新鲜血液的诱惑,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 他明亮的大眼睛里亮起金色的光,刚出生时模糊的